“血奴?”
顾峥挑了挑眉,脚尖在德拉库拉的肩膀上蹭了蹭,像是要把刚才踩蝙蝠沾上的晦气蹭掉。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此刻卑微进尘埃里的吸血鬼亲王,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嫌弃。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误解?”
顾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凉凉的:
“老子是龙,不是蚊子。吸你的血?我都怕胆固醇超标。”
德拉库拉浑身一僵,原本用来表忠心的姿势瞬间变得尴尬无比。他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错愕和迷茫。
在他的认知里,血族之间最高的臣服礼节就是献祭自己的本源之血。这代表着把性命和力量完全交给对方,是无上的荣耀。
可眼前这位爷,居然嫌弃他?
嫌弃一位高贵的、活了八百年的亲王血液胆固醇高?
“大…大佬…”
德拉库拉结结巴巴地解释,冷汗顺着那高挺的鼻梁往下滴:
“我的血很纯净的!蕴含着强大的黑暗力量!您要是喝了…”
“闭嘴。”
顾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目光在德拉库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虽然这货现在看起来狼狈了点,头发乱了,燕尾服也脏了,但那副好皮囊还在。手长脚长,看着挺利索,而且既然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鬼,干活应该挺细致。
顾峥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闪过林青雨那个乱糟糟的小出租屋,还有那个总是堆满外卖盒的茶几。
“我不缺血包,但我那儿…确实缺个人手。”
顾峥收回脚,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像个面试的大爷:
“既然你想活命,那就换个方式报答吧。”
“你会干家务吗?”
“啊?”
德拉库拉愣住了,怀疑自己的中文听力出了问题:
“家……家务?”
“对,就是扫地、拖地、洗衣服、做饭、通下水道。”
顾峥扳着手指头数着:
“顺便还得负责买菜、遛弯、赶苍蝇。哦对了,还得会修电器,那个电视机遥控器最近不太灵。”
德拉库拉的表情就像是吞了一斤大蒜。
他是谁?
他是暗夜的贵族!是令欧洲大陆闻风丧胆的吸血鬼亲王!他住的是古堡,睡的是丝绒棺材,喝的是处女鲜血!
让他去通下水道?修遥控器?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这是对贵族尊严的践踏!
“不……这不可能!”
德拉库拉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脖子梗得硬邦邦的:
“士可杀不可辱!我是高贵的血族,我的手是用来握酒杯和权杖的,绝不是用来拿扫把的!”
“哦?是吗?”
顾峥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
他伸出右手,指尖“腾”地一下,窜起一苗幽蓝色的火焰。
那是刚才没喷完的龙息余火。
顾峥把玩着那团火苗,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情人,语气却冷得像冰:
“那你选吧。”
“是当个勤劳的保洁员,还是……我现在就把你烤成蝙蝠干,拿回去泡酒?”
“滋啦―”
火苗跳动,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德拉库拉看着那团恐怖的火焰,刚才被“辣椒水”洗脸的痛苦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脸皮都开始幻痛。
什么尊严,什么贵族,在死亡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我干!我干!”
德拉库拉“噗通”一声再次跪下,磕头如捣蒜,语速快得像是烫了嘴:
“大佬别烧!我最喜欢做家务了!我在古堡里经常自己擦棺材!真的!我擦得可亮了!”
“我会洗衣服!我会做饭!我不吃不喝不要工资,只要您给我留个住的地方就行!”
顾峥满意地收起火苗,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劳动最光荣。”
他站起身,拍了拍德拉库拉的肩膀,差点把这位亲王拍趴下:
“既然入职了,那就得有个像样的名字。德拉库拉太长了,拗口。”
顾峥想了想,随口说道:
“以后你就叫…小拉吧。”
“小…小拉?”
德拉库拉嘴角抽搐。这名字听着怎么跟条狗似的?
“怎么?不喜欢?”顾峥眼神一横。
“喜欢!太喜欢了!这名字充满了东方的禅意!”
德拉库拉含泪点头,心里却在流血。
伟大的该隐始祖啊,您的子孙给您丢人了。
“行了,别嚎了。”
顾峥看了看一片狼藉的休息室,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有点皱的西装:
“收拾收拾,跟我走。今晚还有个局没散呢,带你去认认门。”
德拉库拉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他毕竟是有底子的,虽然受了伤,但恢复能力极强。只见他身上黑气一闪,那身破破烂烂的燕尾服瞬间恢复如初,脸上的红肿和泪痕也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了那个优雅得体的西方绅士。
除了脸色稍微有点苍白,眼神有点卑微之外,完全看不出刚才差点被人烤了。
“主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