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当年地府经费不足,自己喝到了假冒伪劣的兑水孟婆汤!
“你个死老太婆胆子挺肥啊。”
顾峥被气笑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食品安全问题都搞到阴曹地府来了,制假售假你也不怕遭天谴。”
孟婆尴尬地赔着笑脸,完全不敢还嘴。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周围的灰雾渐渐散去。
孟婆指着前方一片安静的芦苇荡。
“大仙,长恨村到了。前面那座最靠水的茅草屋,就是二老的住处。”
完成带路任务的孟婆如蒙大赦,识趣地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顾峥没有挽留,而是独自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这阴冷沉闷的空气。
前方没有黄泉路上的喧嚣,也没有鬼差的抽打谩骂。
只有无尽的死寂,和那些因为执念不散而滞留在此的孤独灵魂。
顾峥收起了平时那副看谁都不爽的桀骜姿态,放轻脚步,缓缓向那座茅草屋走去。
在茅草屋前的破旧木桌旁。
坐着两道略显单薄透明的灵魂身影。
老头正在用刻刀专心地雕刻着一块阴沉木,木头的形状隐约是个小孩的模样。
老太太则借着微弱的幽冥鬼火,缝补着一件永远也穿不破的旧衣服。
他们的容貌永远停留在六百年前顾峥猝死时的那一刻。
两鬓斑白,眉眼间刻满了散不去的哀愁与等待。
顾峥静静地站在十步开外。
看着这对六百年未见的亲生父母,他那颗坚若磐石的龙神之心,狠狠地揪痛了一下。
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超越轮回的血脉共鸣。
木桌旁的老两口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们原本暗淡无神的双眼,在同一时刻转了过来,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顾峥。
虽然此刻的顾峥气场强大,面容冷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普通的打工族。
但灵魂本源那份斩不断的羁绊,是任何时空法则都无法抹杀的。
只是一眼。
顾母缝补衣服的手便剧烈地颤抖起来,针尖甚至刺破了虚幻的手指。
“老顾……你快看……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顾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顾父手里的刻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顾峥,干瘪的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爸,妈。”
顾峥眼眶微热,大步走上前,一把扯开了自己外面的休闲西装。
他张开结实的双臂,毫不犹豫地将两位老人的灵魂紧紧拥入怀中。
“我来接你们了。”
简单的一句话,跨越了六百年的生死与时空。
一家三口的灵魂终于在这幽暗冰冷的阴曹地府,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最淳朴的人伦亲情。
老两口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嚎啕大哭。
积压了六百个春秋的委屈、自责与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倾泻而出。
顾父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拍打着顾峥宽阔的脊背,老泪纵横。
顾峥轻轻抚摸着父母单薄的后背,用自身浑厚的真龙气运稳固着他们即将溃散的魂体。
哭了好一阵子,顾母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她仔细端详着顾峥冷峻帅气的脸庞,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瘦了,也结实了。这些年你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
母亲永远只会关心儿子有没有吃饱穿暖。
顾峥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受苦,您儿子我现在可是天下无敌的存在,谁敢惹我。”
顾母擦了擦眼泪,情绪平复下来后,做母亲的天性瞬间占据了高地。
她上下打量着顾峥,眼神突然变得八卦起来。
顾母一把抓住顾峥的胳膊,语速极快地发出了灵魂拷问。
“儿子,你这六百年……交女朋友了吗?什么时候带给妈看看?”
顾峥一愣,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林青雨那张温婉俏丽的脸庞。
他咧嘴一笑:“妈您等着,我这就去天上把您儿媳妇给您抓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