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您别见怪,我这小兄弟年轻气盛,不会说话,不过人没啥坏心眼儿,您大人有大量。”
陈志文压根没接茬,直接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似的,把沈朝阳晾在那儿,搞得他挺下不来台。
正好这时候陈长川从屋里出来,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脚蹬一双磨毛了边的黄胶鞋,肩上挎着那杆擦得锃亮的三八大盖。
他瞥了一眼院里的情形,心里明镜似的,却啥也没说,只是淡淡道:
“收拾利索了,咱走吧?”
陈长川头前带路,迈着大步朝着东山走去,沈朝阳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压下满肚子的疑问和不满,跟在了后头。
走出院子百十米远,拐过一个弯,看不见陈家院子了,沈朝阳才沉下脸,对王明杰说:
“明杰,我说过你多少次了?你这狗脾气再不改,以后就别跟我出来了。”
“咱们是来打猎的,不是来耍威风的!”
王明杰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没词儿,最后只能悻悻地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一脸的不服气加懊恼。
旁边那个高个儿青年赶紧打圆场:
“朝阳哥,别生气,明杰打小就这狗脾气您还不知道他吗?他也是替您抱不平。”
他转了转眼珠,岔开了话题:
“不过说真的朝阳哥,咱都来两回了,尽打些兔子野鸡,也太没劲了!”
“这回说啥也得整个大家伙回去,最好能打头野猪啥的,不然回去又得被那帮孙子笑话咱是打鸟的了!”
沈朝阳看了一眼背着手跟在他们身后,一脸新鲜到处乱瞅的沈青青,低声呵斥道:
“闭嘴......别被青青听见!”
他又何尝不想打大家伙,问题是这个姑奶奶跟着,他怎么敢冒险,这要是出了意外,哪怕沈青青蹭破点皮,估计回去他爹都能打断他的腿。
得亏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私下找过这里的大队长,让他尽量带他们去安全点的地方随便转转,打不到猎物也无所谓。
而且前两次进山都是找的老猎户,全程基本上没用他们操心,也不知道这次推荐的这个少年能力怎么样,有没有那个大队长说的那么邪乎。
沈青青则背着手蹦蹦跳跳的跟在他们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东山脚下,大老远的就看到三辆自行车停在那里,还有一个男青年正在朝着这边张望着。
“朝阳哥!”
“明杰,老叶,强子,你们怎么才来!”
“嘿嘿,青青,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他变戏法似的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一脸殷勤地递到沈青青面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青青,这一路走过来渴了吧?快喝点水,我特意灌的凉白开,还放了糖呢,可甜了!”
陈长川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男青年忙不迭献殷勤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不管在城里还是乡下,不管到了啥年代,这“舔狗”的行当,总是不缺继承人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