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天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开始了他自以为缜密的推理:
“我有理由怀疑,昨晚那两个所谓的异常毛贼,根本就是陈长川的同伙!”
“那两个毛贼说不定干脆就是他故意放走的!”
“他借口追查,实际上可能是去跟同伙汇合,或者毁灭其他证据!”
陈德康脸色铁青,指着身后说道:
“赵同志,昨晚柴房是我亲自上的锁,钥匙也在我身上,更何况门口还安排了守夜的人,大川儿他怎么可能偷偷溜进去放走......”
“对啊!”
赵向天眼睛一亮:“我想到了,还有一种可能……”
赵向天目光扫过地上王彩凤扭曲的尸体,又扫过陈德康和周围几个脸色铁青的村干部,声音提高了几分:
“王彩凤是你们村的媳妇,她带外贼来抢劫本家,这是奇耻大辱!”
“你们出于愤怒,失手或者故意打死了这些人,又怕事情败露,于是伪造了现场,编造出两个逃走的凶犯来转移视线!”
“而那个陈长川,就是你们派出去制造‘追凶’假象、扰乱我们侦查视线的棋子!”
“你们这叫贼喊抓贼!”
这番“精彩”的推理,把陈德康和在场的所有陈家洼村民都惊呆了!
随即是无边的愤怒!
“放你娘的狗屁!”
陈德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向天的鼻子怒吼:
“赵向天!你身为公安,不查真凶,在这里胡编乱造,污蔑好人!”
“我要去公社!我要去县里告你!”
“告我?”
赵向天被陈德康当众指着鼻子骂,脸上也挂不住了,年轻气盛加上自负,让他做出了一个极其鲁莽的决定。
他猛地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那把崭新的五四式手枪,虽然没上膛,但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向地面,厉声道:
“在事情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谁都不准离开陈家洼!”
“所有人都有嫌疑!包括你,陈队长!”
他转头对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公社民兵命令道:
“看好他们!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立刻把村子看起来!”
那几个民兵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但看到赵向天手里的枪和身上那身公安皮,还是硬着头皮执行了命令。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刚刚因为公安到来而稍安的人心,此刻被赵向天这一番操作弄得更加惶恐和愤怒。
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年轻后生听到赵向天这番胡说八道还要扣人,顿时按捺不住,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放你娘的屁!”
“敢污蔑污蔑我们陈家洼!揍他!”
“把他轰出去!”
“滚出陈家洼......”
人群骚动,怒气如同实质般压向赵向天几人。
陈德康虽然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但作为一村之长,他还有理智。
他猛地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似的拦住冲动的村民,厉声喝道:
“都给我站住!谁也不准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