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却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来了?”
张伟奇脸上的不情愿更浓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听到风声说和联胜的金钱豹找老大讲数,所以带人来帮老大站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带了二百个兄弟,够不够?”
分身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淡,却让张伟奇心里直发毛,感觉分身似乎看穿了自己那点小心思。
分身说道:“豹哥有心了,走吧。”
他看也不看那些人,继续往前走。
张伟奇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像是护卫和保镖。
他身后那二百号人,自动分成两列,跟在后面。
冯老鬼愣了几秒,然后连忙跟上。
他走到分身另一边,压低声音问:“山老大,这位是……”
分身淡淡地说道:“张伟奇,原号码帮德字堆的,不过现在是咱们胜德的人了。”
冯老鬼的眼睛瞪得溜圆。
德字堆的?!那头元朗之虎?!
现在居然……
他看了看张伟奇那张阴沉的刀疤脸,又看了看分身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江湖白混了。
这个王山,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他咽了口唾沫,没敢再问。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队伍比之前更壮大了。
五六十号加上二百号,将近三百人,浩浩荡荡地穿过旺角的街道。
街道两旁,那些原本躲在暗处看热闹的线人们,此刻全都傻了眼。
此时金煌阁二楼,临窗的雅座。
金钱豹靠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铁观音,慢悠悠地品着。
他身后站着四个精悍的保镖,腰里鼓鼓囊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对面,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
老者穿着深灰色的长衫,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清明。他手里也端着一杯茶,却只是放在嘴边轻轻抿着,并不说话。
此人姓安,江湖上都叫他安叔。
他不是和联胜的人,但他在香江混了四十多年,人脉广,辈分高,就连各大社团的龙头见了他,也得给几分面子。
今天金钱豹特意把他请来,就是为了让他做个见证。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弟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来,满脸惊慌:
“豹哥!豹哥!不好了!”
金钱豹眉头一皱,放下茶杯,不耐烦地说道:
“慌什么慌?天塌下来了?”
小弟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的说道:“那个……那个碎骨山来了!”
金钱豹冷哼一声:“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小弟连忙摇头道:“不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好多人!”
金钱豹挑了挑眉:“他带了多少人?”
小弟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发颤:“看那个架势少说……少说两三百人!”
金钱豹愣了一下。
两三百人?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但很快,他又靠回椅背,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那位老者,笑着说道:“安叔,听到没有?乡巴佬就是乡巴佬。”
“一点规矩都不懂,难道不知道今天只是谈判,谈不拢才开打吗?”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讲数还带这么多人,这是怕我摆了鸿门宴,找人埋伏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