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年轻人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微微蹲身,重心下沉,双手护在胸前,标准的八极拳起手式。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他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冲了,但警惕依旧。
分身靠在门框上,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那烟圈在空气中慢慢变大,变淡,最后消散在昏黄的灯光里。
“知不知道,刚才那个人,在外面安排了什么?”他忽然开口说道。
年轻人一愣。
分身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安排了一个叫坦克的狠角色给你!”
年轻人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分身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那人说了,要让那个坦克打死你,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押注赢一笔,还能吞了你刚才赢的那些钱。”
年轻人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拳头握得咯咯响,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王八蛋!”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低沉而嘶哑,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分身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年轻人深吸了几口气,把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门框上那个抽烟的男人,声音有些发干:“你为什么帮我?”
分身把烟头掐灭在门框上,弹掉最后一点火星,直起身,整了整衣领。
他看着年轻人,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说道:“看不过眼,行不行?”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或者说,不想看着大陆同胞被人坑,随便你怎么想。”
他转身,迈步朝走廊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
“要是相信我,就跟我走,不信我,也没关系。”
他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带着几分回响:“不过这是在船上,你可没地方逃。”
脚步声渐渐远去。
年轻人站在房间里,盯着那扇半开的门,犹豫了片刻。
然后他一咬牙,从床板下面翻出包袱,揣进怀里,大步追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已经走出了十几步。
年轻人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等等。”
分身没有停下脚步,但速度放慢了一些,年轻人追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我叫刘振兴。”他说道:“河北沧州人。”
分身看了他一眼:“沧州的?八极拳?”
刘振兴点了点头:“从小跟着村里老师傅学的,学了十几年了。”
分身带着刘振兴穿过昏暗的走廊,上了二楼。
冯老鬼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到分身回来,正要开口,目光忽然落在他身后那个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的年轻人身上。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什么都没问。
分身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刘振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