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陈长川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目光微微一偏,落在了桌子正中央那条被拆开的北国高级香烟上。
“还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桌子上这条烟,也是我的东西吧?”
陈长川把目光从香烟上收回来,重新看向中年男人,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
“我就想问问,你们这到底是在检查登记呢,还是在假公济私私吞东西?”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不要说中年男人和老赵,就连旁边歪在椅子里的两个人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那副看好戏的悠闲神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猝不及防的惊怒。
他们干这种事不是头一回了,哪个被薅了羊毛的不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这小子倒好,不但不认栽,还敢当着面把话挑得这么明白。
中年男人的脸更是一阵青一阵白,被陈长川这几句话顶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一点规矩都不讲,直接把桌子底下的勾当掀到了明面上。
这种被当众撕破脸皮的羞恼,比被人抽了一耳光还让他难堪。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烟灰缸里溅出几缕灰屑。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
他伸手指着陈长川的鼻子,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往外喷:
“我们会贪你的东西?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你这个人确实有问题。”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陈长川,带上了几分审问的味道:“你一个小年轻,去北国待了两年,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带那么多东西,你哪来的钱?”
“你在北国都干了些什么?那么多好东西,光靠你那点工资买得起?”
“还有,你坚持要拿回未审核完的东西,是不是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越发阴冷,嘴角扯出一个恶意的弧度:“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收买了?”
这话一出来,旁边的几个人顿时心领神会,纷纷跟着嚷嚷了起来。
“对!我就说嘛,一个小年轻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肯定有问题!必须好好查查!”
“说不定他已经被腐蚀策反了呢!”
“......”
几个人你一我一语,转眼间就把一顶顶要命的帽子往陈长川头上扣了过去。
中年男人看着陈长川,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狞笑。
他敢肯定眼前这个小子绝对没有什么太大的来头,否则他叔叔肯定会提醒他。
还敢跟他呲牙?先给你扣上一顶大帽子,把你搞成被审查对象,到时候你说什么都没用。
然后你的东西合不合规矩根本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这个人有问题。
等你被带走审查了,那些东西还不由着他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陈长川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