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发冠看似缠绕在发丝里,实则顺着头发的方向,轻轻一顺,便取了下来。
项晚晚随手就把它放在旁边的床榻上,并对他说:“这发冠戴着久了,等会儿我帮你清洗一下。”
“好。”
长长的青丝顺着发根泼墨而下,项晚晚用清水淋着,将他的头发全部打湿。再用胰子一点点地清洗。清凉的水淋着头皮,顺着发梢,一点点地润泽了开来。
却当项晚晚的手暖暖地在他的头皮上抚过时,一股子酥麻软绵的触感,瞬间将易长行的心给捏紧了。
这般软绵的触感,他从未经历过。仿若项晚晚的双手轻抚的,不是他的青丝,而是他现在那颗混乱不安的心。
那一缕不知是谁的心慌意乱
“你说什么?!”易长行大震,声调也不自主地提高了几分:“丘叙还活着?!”
向来一本正经的葛成舟,此时他惯常严肃的脸庞也顿时轻松了几分,可他的语气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回皇上,丘叙还活着。”
“可是……”易长行忽而明白了。
“当天在城外被施凌迟之行的,是死牢中的一名凶犯。他本就要在秋天问斩,只不过,这场行刑对他来说,来得早了一些,也残酷了一些。”
“行刑之时,丘府人都在旁边看着,他们会看不出端倪?!”易长行震惊地望着他。
“当微臣听端王殿下说,要将丘叙判以谋逆时,微臣就已经暗自去找了咱们金陵城里的易容师。”说到这儿,葛成舟终究是有点儿遗憾道:“只可惜,这易容师手法并不十分精妙,做出来的丘叙模样,还是差了几分味道。不过,在那即将被行刑的时刻,丘府中人定是崩溃不已,是不会发现人已被调包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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