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沉默,他知道绿间真说得对,但心中那份属于医者的沉重感,依旧挥之不去。
“东京那边情况如何?”他换了个话题。
“博士和柯南一直在尝试支援,他们应该已经收到我们脱险的消息。
另外,柯南似乎用模糊代码,通过某种渠道,将静冈的混乱间接捅给了官方高层,可能会加速官方的介入和清理。”绿间真看了一眼后视镜,“这次
晨光熹微,穿透东京高楼间的缝隙,为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披上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疲惫,如影随形地缠绕着江起的四肢百骸,但更深层的,是一种紧绷后的虚脱与难以喻的沉重。副驾驶座上,他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冰冷坚硬的金属存储设备,以及那张边缘已经磨损、照片上笑容模糊的旧照。
灰衣老人最后安详又释然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驾驶座上,绿间真专注地操控着方向盘,车辆平稳地汇入清晨渐稠的车流,他脸上看不出太多疲惫,只有惯常的沉静,但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车载加密电台里,传来阿笠博士刻意压低却难掩激动的声音:
“信号稳定了!你们到哪了?柯南一直在盯着屏幕!静冈那边的新闻快报出来了,说是‘翠湖园’疗养院凌晨发生‘燃气管道泄漏引发的意外爆炸和火灾’,有数人受伤,警方已介入,初步排除恐怖袭击……哼,掩盖得倒快!”
绿间真看了一眼导航:“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江医生需要休息,存储设备需要立刻分析,博士,准备最高等级的数据隔离环境。”
“明白!早就准备好了!绝对安全的物理隔离分析台,连只电子蚊子都飞不进来!”
通讯切断。
车内恢复寂静,江起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熟悉的米花町轮廓渐渐清晰,便利店、电车轨道、背着书包的学生……一切如常,仿佛昨夜静冈山林中的枪声、爆炸、地下掩体的昏黄灯光、以及一个生命的悄然终结,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口袋里沉甸甸的触感和脑海中清晰的记忆,都在提醒他,那不是梦。
“在想那个老人?”绿间真忽然开口,声音平稳。
“嗯。”江起没有否认,“还有他给我的东西,和他最后说的话。”
“‘我’自己的身份……”绿间真重复了一遍,目光依旧看着前方,“他挣扎了一辈子,或许直到最后那一刻,才真正为自己做了一次主。你尊重了他的选择,这就够了,至于他托付的东西……”他顿了顿,“会有人让它发挥应有的价值。”
这个“有人”,显然指的是降谷零及其背后的力量。
车子拐入熟悉的街道,阿笠博士家那栋略显老旧的二层建筑出现在视野中,窗帘紧闭,看起来与往常无异。
车子在博士家门口稍作停顿,江起和绿间真快速下车,闪身进入。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仿佛将外界的晨光与喧嚣也一并隔绝。
地下临时指挥中心里,灯光通明。
阿笠博士顶着一头乱发和黑眼圈,但精神亢奋,正对着一台造型奇特、连接着数块屏幕的机器敲敲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