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人越来越多,陆陆续续都来向媛媛打招呼,媛媛一一回礼。
中午的宴席在水榭的走廊里举行,走廊十分宽敞,两边列着矮桌,所有人在矮桌后就坐,边聊天边吃东西。
吃过午宴,女眷们便可以在王府内院里四下游玩,有些人欣赏荷花,有些人去看假山,还有些认识的聚在一起聊天。
媛媛坐了一上午,有些累了,便带着两个婢女绕到假山后面去休息。
“今日宁王妃邀请我们来赏荷,实则是来介绍那名甄小姐的吧。”
“那当然了,现在谁还看不出来呢?”
听到别人在议论自己,媛媛的脚步一顿,停在假山后面没说话,打算等贵女们过去了再走到另一边。
但是,那群说话的贵女却并未离开,反而停在假山的另一面聊起了天。
“那甄小姐长得可真漂亮,可惜宁王克妻,嫁给宁王就要倒霉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听说婚期在下下个月,估计也就两个月好活了。”
“不一定,我刚刚打听到了,这位甄小姐是阳年阳月阳日生人,八字极硬,和宁王八字很配,不会死的。”
这时一道略带咳嗽的声音响起,“你们还真信那克妻什么的呀,我可不信。”
“哎,你可别不相信,若是宁王不克妻,他的两任妻子怎么刚过门就死了?”
“这件事我知道实情。”咳嗽的声音道。
她的话引起了其她女眷的兴趣,“你什么意思呢?什么实情?”
咳嗽的声音说:“如今长平侯府已经败了,咱也不怕说出来。当初我和长平侯府的周晴交好,那周晴一直就在生病,本就活不长。她经常听说宁王的事迹,在闺中就爱上了宁王,后来无意中见到宁王,觉得他俊美不凡,更是无法自拔,入了魔障。”
“再后来吧,大夫对周小姐说,可能她没两年好活了,于是周晴就下定决心要嫁给宁王,满足自己最大的心愿,再后来,周晴落水被赐婚给宁王的事,你们都该知道吧。”
其他几个声音连忙说:“知道,知道的。”
那女子继续道:“周晴本来就有病,受不得一点儿风寒,事情发生的时候是寒冬腊月,为了嫁给宁王,她却跳下了荷花池,你说她不死谁死啊?”
众人纷纷表示吃惊,“当真如此?”
女子咳嗽一声道:“那还有假?当初是我帮周晴望的风。你们想想啊,哪有这么巧,刚好周晴落水就遇上宁王了?万一被别人救了,那不功亏一篑?所以必须要有个人帮她望风的。”
众人倒吸一口气,“你居然帮她望风?”
“当时我把她当姐妹,而且她都快要死了,苦苦哀求,我不忍心拒绝。后来她也的确死了,本来我不想说这事儿,死者为大,这几年我都忍着。可是,长平侯居然利用宁王贪污受贿,私藏罪人,我实在看不过去。前三年,长平侯见到王爷就横眼睛绿眉毛,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女儿是怎么死的,我也替宁王冤枉,可想到长平侯毕竟死了女儿,周晴也确实是为了宁王跳进荷花池,我就不大好说出真相。”
“宁王并不克妻,是周晴自己一手作出来的。”那女子说。
假山后面一片寂静,像是在回味女子的话,片刻后几个贵女窃窃私语起来,似乎在为得到的真相而震惊。
“那
媛媛扫视了众位贵女一眼,发现其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朝她点头,含笑道:“白芳芳小姐。”
白芳芳一愣,她没想到媛媛还记得她的名字,刚才在水榭里,她挤不过别人,全程都没和媛媛交流。她和媛媛见过的一面,只有在彩衣坊的那一次,没想到媛媛居然记得她。
“各位慢慢聊,我先告辞。”
媛媛转身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位贵女。
她们没想到,媛媛会这样想,也敢这样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气氛变得很尴尬,毕竟在背后说坏话刚好被正主儿撞上,在场各位都不大自在。
“这位甄小姐,很大气,而且也很明理。”半晌,白芳芳道,“何况她说得很对,反正茹王妃已经过世,不可能和她争抢。我们在场的某些人,丈夫不止不喜欢,还把宠爱的小妾弄到房里来。这些小妾都活着呢,不止活着,还生了一儿半女。”
一番话说得其中几个贵女面色发白,手指绞着手帕,几乎都要把手帕撕碎了。
白芳芳不理会贵女们的异样脸色,沿着媛媛离去的方向追上去,刚刚她才得知,周晴居然早就有病,故意落水嫁给宁王才因病去世,她的死根本就不是宁王造成的。
那么,京城里那些关于宁王克妻的流蜚语,恐怕也是假的。
想起当初自己在彩衣坊里拦住媛媛,说的那番有关薛珉之的坏话,不由有些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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