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只有老槐树上悬挂一盏灯，昏暗的灯光照着面前的一小块地，周边的建筑拆了一半，剩下断壁残垣，矗立在夜色里。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臭味，是垃圾发酵的味道，沈夜安加快脚步进去，李然紧跟在身后。

顾云凡嚼着口香糖看时间，琢磨老沈速度真慢，一面盯着跪在地上的刀疤男。

“还有三分钟，若是在见不到那人，你可以考虑留哪条腿。”

“大哥，他真的马上就来，肯定是路上有事耽误。”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一阵摩托车声，刀疤男立马从地上起来：“他来了。”

顾云凡身边的人已快速出去，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已将人摁在摩托车上。

沈夜安从黑夜里走来，身影渐渐清晰，一眼看见站在门口台阶上猖狂的顾云凡，手里杵着棍子，缓慢掂量着。

“老沈，这么晚才来。”

“不是正好赶上。”

“嗯，巧了。”

摩托车上的那人被死拽下来，一起摁在地上。

“说说看今天是谁指使？”

摩托男看看自己被压在地上的同伴，又看看面前的两位大爷，心里直打鼓。

“没人指使。”

沈夜安拿过顾云凡递来的包，在里面看了一遍，没有看见里面关于医院的任何东西，脸色蓦地下沉，黑如锅底，漆黑的眸子如同淬了毒的箭。

“里面的东西呢？”

“都在这儿了。”

“还有其他。”

刀疤男心里一惊，却也郁闷，他们不过是拿了几个医院的单子，也不是贵重物品，怎么就被揪着不放。

“我们抢来就是这样。”

沈夜安冷哼，脸色更加阴沉，顾云凡一个眼色，手下已经拿着棍子走去：“小子，要哪条？”

“大哥，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问他。”

刀疤男指着摩托男，摩托男一脸紧绷，眼里有怯意，顾云凡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人狠狠踹翻在地。

“对你们太仁慈，非要动手才肯说实话。”

他那一脚不轻，摩托男被踹翻在地几乎起不来，被手下硬是连拖带拽弄起来，沈夜安缓步走去，紧盯着他的脸：“包里关于医院的东西呢？”

摩托男眼神微动：“不知道。”

“给谁了？”

他紧咬着牙不说话，沈夜安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你处理吧。”

他回头丢下这句话，拎着包转身站在台阶上，顾云凡打了个响指，同沈夜安站在一起，手搭在他肩膀上。

“知道是谁？”

“嗯。”

“要帮忙说一声。”

“找人跟着乔夕。”

“你大哥也忒不是个东西，对一个女人下手。”

沈夜安听着背后男人的惨叫，心头依旧不舒畅，紧咬着牙，他要全部还回去。

外面的夜色已深，李然站在极角落里没跟上来，屋子里发生的事情，他隐隐约约猜到，沈家两兄弟不和多年，近几年自从老爷子分配股份之后，沈大少为了夺权做了不少卑鄙事，沈先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乔夕早上上班，走出楼道恰好灰蒙蒙的天空飘着雨丝，她站在小区门口打车，尚未打到车，忽然沈夜安的车停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