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一瞬
林窈自己也闷闷不乐地把另一坛青梅酒喝完了。
倒不是贪杯,实在是阿窈留在身体里的那股情绪太汹涌了,不灌点东西下去压不住。
现在林窈盯着这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太子,真想掐死他。
她辛辛苦苦蒸馏了两天、调配了三天、还拿自己做了人体试验的科研成果,就这么被他一个人干完了?
但气归气,林窈的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她看着眼前这个场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空酒坛横倒在地,两个人衣衫不整地靠在一起过了一夜。
这个画面,跟她原本设想的“断片计划”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躺在旁边的人,从楚沥渊换成了楚怀安。
林窈的目光慢慢冷了下来。
昨夜楚怀安的话在她脑中回响,他说楚沥渊是个十足的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说他会想办法推迟婚礼。
林窈太清楚了,推迟只是
乱七八糟的一瞬
像一个讲了很久、却只有他自己在笑的笑话。
满院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却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很久,很久。
久到林窈觉得时间都停止了。
楚沥渊没有暴怒,没有骂人,甚至看不到任何表情。
他只是慢慢地把那张地契收进了怀里。
然后他走过来,一把攥住林窈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跟我回王府。”声音平静得不像他。
“王府?什么王——”
他没有回答,拽着她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
楚怀安从宿醉中惊醒,他扫了一眼四周——散落的酒坛、自己敞开的衣襟、锁骨上两个刺目的红痕!
楚怀安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一把扣住楚沥渊的手腕,声音还带着醉后的沙哑,却已经透出了森然的寒意:“楚沥渊,你放手。”
楚沥渊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林窈能感觉到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像是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又被强行按了回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