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熟练,像个耐心十足的父亲。
姜宁汐心跳漏了一拍,神情有些恍惚。
这和她从资料上了解到的谢遇白完全不同。
资料里的他,狠戾、果决,为了收购案能把对手逼到跳楼。
可眼前的男人,唇角挂着淡淡的笑,身上散发着一股柔和的气息。
阮阮也是一点都不怕眼前的男人。
她的小手紧紧搂着谢遇白的脖子,脸蛋蹭着他的衬衫领口。
姜宁汐回过神来,上前想把女儿接过来。
“谢总,还是我来吧,阮阮挺沉的。”
谢遇白侧身避开。
“不用,进去吧。”
说完,他径直朝餐厅内走去。
姜宁汐抿紧嘴唇,快步跟上。
陆杰早已经安排妥当,经理早已在门口候着,姿态极低地引着几人往里走。
穿过九曲回廊,到了一间名为“听雨”的包厢。
室内燃着淡淡的香,红木圆桌中间摆着当季的插花。
谢遇白把阮阮放在专门加高的餐椅上,随手翻开精致的丝绒菜单。
他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滑过,最后把本子推到阮阮面前。
“想吃什么,自己挑。”
“想吃什么,自己挑。”
听到这话,阮阮愣了一眼,眼神立刻转到姜宁汐身上。
在陆家,点菜从来没她的份。
许嫣然总是说沈鸣身体弱,要吃清淡的、补气的,阮阮只能跟着。
哪怕姜宁汐心疼,偶尔问阮阮想吃什么,陆砚墨最后也只会皱着眉教训她,说女孩子不能挑食,不能太娇气。
这还是她第一次,能够挑选自己想要的。
“什么都可以吗?”
阮阮小声问了一句,眼神中隐隐有不安。
谢遇白见状,眼神暗了暗,语气更轻了。
“当然,今天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阮阮犹豫了好久,最终指向图片上一道点缀着樱桃的咕噜肉。
“我……我想吃这个。”
她点完就立刻缩回手,仿佛做了什么错事。
谢遇白没说话,只是盯着菜单,目光又在阮阮刚才多停留了几秒的虾仁蒸蛋和甜羹上扫过。
“就这一道?”
阮阮诚实地点了点头,又小声补了一句。
“妈妈说不能浪费。”
谢遇白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侍立在侧的经理。
“这道,还有刚才她看过的三道,全都上。”
说完后,谢遇白这才盯着阮阮,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阮阮,想要什么就大声说出来。”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哪道菜最合你的胃口?”
“有些东西,你不去争,别人就会默认你不需要,甚至会觉得你没资格要。”
这番话,听着是教孩子,可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姜宁汐的心口。
他是在暗讽她在陆家的退让?
还是在嘲讽她连给女儿做喜欢菜的勇气都没有?
姜宁汐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的酸涩。
陆砚墨那个人,极度厌恶铺张浪费。
每次吃饭,哪怕阮阮想多吃一口甜品,只要陆砚墨一个眼神瞪过来,她就得乖乖放下勺子。
美其名曰:培养自律。
可凭什么沈鸣就能在那撒泼打滚要冰激凌,陆砚墨却只会笑着说“男孩子皮一点没关系”。
偏爱这种东西,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