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季镇岳窒息了:“这一屋子还有尚未婚配的妹妹,你竟这般污秽语!”
枉费他在府门外还想过:这个女儿有点本事,如今倒是可以待她好一些,将来对自己、对三个嫡子,未必没有助益!
婚事让给了季娆,季婵雨如今尚未许配人家,但年岁也不算小了,可让季娆帮忙走动走动!
可现在看来――
气都被她气死了,还谈什么为己所用?
“季娆!你当真以为攀附上了摄政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么?”他怒道:“定王如今生死不明,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摄政王吗?一旦他垮了,你以为你还能活?”
季娆笑嘻嘻地应:“你也知道说那是‘一旦’,代表着很有赌性嘛!那‘二旦’他不但垮不了,甚至还能彻底坐稳朝堂,我长嫂如母,那岂不是更威风了?”
也就不提,她将来生的是摄政王的种!
她悠闲自在地整理了一下卷在一起的宽袖,漫不经心地说:“难不成,永昌侯巴望着摄政王垮台?”
满屋子的人脸色都是一变。
而季娆的话还没有说完,她抬起眼眸看向厅门外:“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你刚才说的话,摄政王可是都听见了哟!”
季镇岳骇然,猛地转头看去。
果然――
身形颀长、一身儒衫,看上去文文弱弱、却气势逼人的男人站在门外,不知听了多久!
当然,文弱是假象。只有季娆知晓,这男人宽大衣袍下是如何遒劲有力的肌肉。
他不像文官,更像武将。
儒将。
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完美长在她的姓癖上,会产生生理性喜欢的那种!
除了缺少一点技术,在床上样样都可以打满分。
萧砺渊跨过厅堂的门槛,一步步走进来。
面无表情,无怒无喜,却叫人无意识小腿肚发颤。
“你们这些下人怎么做事的,摄政王大驾光临,竟然没让本侯出门去迎!”季镇岳连忙呵斥:“全都给本侯去院子里罚跪!”
旋即,领着一众向萧砺渊行礼:“臣拜见摄政王!”
哗啦啦跪了一地的脑袋。
唯有季娆安然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捧着一盘瓜子,津津有味地嗑起来。
“季侯起来吧。”萧砺渊扫了她一眼,面容淡漠,好像凌晨在她榻上横冲直撞的人不是他似的。
夏河抱拳行了一礼,走到他身后。
季镇岳领着亲眷站起,将这位主子请上座。
萧砺渊单手负在身后,在季娆另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先是朝季娆颔了颔首:“长嫂。”
季娆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像是昨晚榻上妖妖娆娆缠着他不放的人不是她似的!
“……”萧砺渊默了默。
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舒坦。
二人属于是新上任的叔嫂关系,生疏是正常的,季镇岳不疑有他,挥手让秦氏带着亲眷离去,才坐在下首,询问:“敢问摄政王莅临寒舍,可是有何紧要之事吩咐?”
萧砺渊没再给季娆半个眼神,道:“本王方才收到有关玄北国的消息,本想召季侯进宫相询,思及长嫂今日回门,季侯应是空不出时间,正巧顺路,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