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季杏儿在湖里浮浮沉沉,咕咚咕咚喝了不少水。
这天气下水,有一股透心的凉意朝她的骨头缝里钻,她扑腾着,狼狈大哭大喊:“救命啊……咕咚咕咚……救命……咕咚……”
阿彩震住了,着急得不行:“王妃,求你放过我们小姐吧。我们小姐不会水啊!”
“她都把你打成这样了,还你家小姐你家小姐!”小禾苗气得骂她:“你可先顾着自己吧!”
季娆没做声。
也能理解阿彩。
封建社会,为奴为婢的人的命不是命,主子的命可金贵了。遇上好的主子也便罢了,遇上一些不是人的,看护主子不周到,害主子犯了病,他们都可能受到处罚。
她转头吩咐:“周渡,让人看着,快不行的时候再把人捞起来。”
“是,王妃!”周渡是定王一手提拔的心腹,一路跟着萧砺渊在战场上厮杀、回京的。如今是从五品的副仪卫,也算个武将。
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给手下一个眼色,让其中一个亲卫负责这件事。
这时候,秦氏姗姗来迟。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秦氏一过来,就看见季杏儿在水里漂着。
扑腾一下,上来喊“救命”,咕咚一下,沉下去喝水。
因为她一直张大嘴巴喊叫,每沉下去一次,都精准喝进去湖水。
季娆看得津津有味:海量啊这是!
秦氏满脸的心惊胆战,拔高了嗓音道:“季娆,你想弄死她不成,还不快点把人捞起来!”
前面那句是对季娆说的,后面这一句就是给她身边人说的了。
可季杏儿毕竟是千金小姐,谁真敢碰她?碰了她湿水的身子,相当于玷污了她的清白。难不成,区区的家丁还做小姐能嫁给自己的美梦?只怕小命都要丢在这里!
周渡轻声问:“王妃?”
季娆下巴一指:“拎起来。”
周渡便给手下一个眼神,一个亲卫飞掠过水面,像猛禽似的伸出一只手擒住季杏儿的胳膊,就这么把人吊起来。
全程没碰到她人,把人拎上岸。
水不深,但水淋淋地被捞起来,虽然立刻被罩了一条毯子,季杏儿还是浑身颤抖,一直疯狂打喷嚏。
都这样了,她嘴里还在破口大骂:“季娆你这个贱人,杀千刀的、狗娘养的野种!你竟敢这样对我!”
小禾苗脸色一变。
周渡沉下脸,正要询问季娆是否做点什么的时候――
季娆倏地走上前去,又是一脚,把站在湖边骂骂咧咧的季杏儿重新踹进湖里!
“嘴巴不干净,就继续洗!”
“啊!”
尖叫再次上演。
秦氏瞪大眼睛,这已经够乱了,怎么还要添乱呢!
她愤怒地质问:“季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回门就是想要弄得季家家宅不宁是吗?”
“是呀,你不高兴我就开心啦!”季娆软糯糯地回了一句。
老母鸡、小鸡仔叽叽叽叽交个不停,她心烦不已,抬起脚,把秦氏也踹下了湖里!
“啊!”
轮到秦氏尖叫。
哦,不对。
确切说应该是:季杏儿与秦氏两个此起彼伏,尖叫一声浪过一声!
季娆兴致一来,竟吟起诗来:“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蝉鸣。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围观众人瞪大眼睛:啊这……对吗?
周渡身为严格训练过的副仪卫,差点要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