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坐在正厅内喝茶,拿着一个手札本在写写画画。
小禾苗去盯着阿彩了,她也没带其他人出府,邱嬷嬷尽责地在一旁伺候。
邱嬷嬷是个做事非常麻利的人,话很少,日常没有什么表情,看上去像个超强背景板。但从昨天的事可以看出,她办事靠谱!
“邱嬷嬷。”季娆头也没抬,问:“你是摄政王的人,还是定王的?”
她寻思着,小禾苗不太懂皇家规矩,也不通盛京的人情世故。身为皇家妇,她身边必须有一个通晓这些的人。
那么,如果能把邱嬷嬷收为己用,肯定是最合适人选!
邱嬷嬷有问有答,对她的态度始终如一,没有半点不敬,但也不会有一丝一毫讨好:“回王妃,老奴是定王府的人。”
季娆又问:“在定王府做事多久啦?”
“从定王开府,便在定王府做事。”句句有答复,但绝不多说一句。
季娆抬起头来,心知这人的嘴巴不撬开是不会主动说什么的,笑了笑,道:“让我来猜猜……”
她单手撑着头,歪着头看邱嬷嬷,嘴角始终弯曲着弧度,道:“邱嬷嬷莫非是定王的奶嬷嬷?从定王生下来便伺候着他,一直到如今?”
邱嬷嬷眼里有明显的讶异,回话依旧是简洁:“王妃睿智。”
这些并不是秘密,随便去找人问一问、查一查就能知道。
本以为季娆还会问一些关于定王的事,孰料,她却是问上了另一个人:“那摄政王呢?也是你奶大的?”
邱嬷嬷应道:“并非。摄政王与定王出生之时都是尊贵的皇孙,每位身边的奶娘就有四个。”
“哦。”季娆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而是继续低下头写写画画。
邱嬷嬷反而纳闷了:这位主儿,还真是捉摸不透!
等了有小半个时辰,秦氏来了。
“你姑母还没过来么?”秦氏走到八仙桌一边的太师椅旁。
正要坐下,另一边的季娆慢悠悠发出一句:“后娘,你站着听吧。”
“什么?”秦氏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贱丫头说什么?
她是这侯府的主母、是长辈,竟然叫她站着听?听什么?听训话?
倒反天罡!
但,季娆身为王妃,这要求合情合理,还真没有乱了纲常。
“怎么,不服?”季娆缓缓抬起头来,面带笑意,眼神却是带着杀气:“或者,后娘更喜欢跪着听?你如果想要你说呀,我肯定会成全你的!”
秦氏看了一眼守在厅门外的周渡,以及在外面等候主子随时传唤的其他亲卫,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就是了!
真气人啊,她好不容易熬走了公公、送走了婆婆,好不容易扬眉吐气,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要听前房女儿的训!
更恨的是:这个贱丫头,是她自己弄回来的!本该做定王妃的,是她的那个人。可她,就把这么个瘟神弄回来给自己……
添、堵!
季娆见她不说话,只老实站着,脸上的笑容扩大:“看来,后娘还是非常懂礼仪、识规矩的!亏我先前还在想,要不要跟摄政王说一嘴,从宫里请两位教习嬷嬷过来侯府,给后娘以及妹妹们讲讲规矩!”
秦氏的脸色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