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砺渊没再问。
是他无聊了,这种假设的确不太可能实现。
只要她不背叛,那他就会负责她后半辈子,肯定不会杀她。
只是封个经脉,施针所需的时间不长,季娆放在桌上的沙漏结束,也就可以拔针了。
“经脉封住了。”她把五行磁疗针阵按照顺序拔出,叮嘱:“在解封之前,你身边记得多带点高手,你不要运功动气,否则,轻的话经脉受损,严重的经脉逆行。”
银针拔完后,萧砺渊立刻坐起来,披上衣裳,把那劲瘦结实的薄肌给盖住了。
别的事不吭声就算了,医嘱必须叮咛清楚,季娆又强调了一遍:“别怪我没提醒哈,要是你不听话,以后你这身体成了废柴,可不能赖我!”
听话?
萧砺渊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阴恻恻的。
生下来就是皇孙,并且得当初的太子堂兄青眼,从小在东宫伴驾,他和鹤林长这么大,就没有人敢叫他们听话!
她可真是放肆!
“看什么看!”季娆接收到了他的眼神,但不接受他的警告:“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会打你!”
挑衅人的同时,还要夸人!萧砺渊给她气笑了:“你打一个试试。”
季娆说动手就动手,倏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臂上。
重重的“啪”的一声。
没想到她真打,男人的身形倏地顿住。
对上他阴沉的目光,季娆理直气壮地道:“是你自己叫我打你的呀,我这么善良的人,肯定会满足你的需求!你这叫求锤得锤!”
萧砺渊:“……”
听话?
听听,这是人话?
但……
跟她讲道理?犯不着――主要是讲不过。
打回去?倒也没必要――其实她也没把他打疼,比起她扇飞其他人的架势,打他根本没用力。
算了。
他把长裤捞起来,打算穿上。
却又听得她幽幽说了句:“还穿裤子干嘛,一会儿不也是要脱的吗?”
已经收拾好银针的她,把针囊包裹好,施施然站起,扭腰款款地往内间去了。
只穿着里衣的女子,一边走一边解开绑头发的牛筋绳。
如瀑青丝散落,缓缓笼罩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像是戏台上缓缓落下的帷幕,将精彩纷呈的戏份隐藏在幕布内。
珠帘晃动,人已经消失在帘幕后了。
萧砺渊穿到半截的裤子顿住,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拉起裤头,紧跟着进了里间。
季娆洗了手,坐在床沿。
他一进来,刚好看见她在脱鞋。
明明哪哪哪儿看起来都精致的少女,却懒得弯腰脱鞋,用左右脚互相踩脚后跟。
两只绣鞋的后跟被踩得软塌塌的。
他眼皮子抽了抽,正想批评她不修边幅,忽然想起来她是在乡下长大的,又有那样的爹、有那样的继母。
这样可怜的身世。
从未学过闺仪,不懂规矩,也情有可原。
“你就这么直接住在嫂嫂房里,真的好吗?”季娆拉开被子钻了进去,又有闲心逗趣了。
萧砺渊跟着坐上床沿,道:“本王若是不来,谁给你播种?”
说完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就把她这些乱七八糟的说法给学会了!
“哈哈哈……”季娆笑得开怀:“好家伙,你还学会噎人了!”
萧砺渊耳朵都红温了,哪怕是他从小听多了屯营里的那些糙汉子嘴上没个把门,说这种糙话还是几乎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