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以季娆那张狂浪的嘴,她嘴里的“种蘑菇”,绝对是跟荤腥沾边的!
萧砺渊下意识想到,某件东西长得有那么点像蘑菇伞。
他赶紧把脑子里带颜色的想法驱逐出去,道:“走吧。”
正要走,衣袖却被青葱玉指捏住了。
他偏头垂眸,蹙眉问:“又做什么?”
昨天是要他抱进府,今天总不会又要他抱出府吧?
季娆没有让他抱,而是道:“我头上这金冠太沉了,裙摆又长,你看看都拖地啦!你让我扶着点儿!”
其实不仅是这些首饰沉,这一身衣裳也十分、百分、万分累赘,拖拖曳曳的,很不利落。
萧砺渊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小禾苗,以及苗清禾和风清芷,眉头又皱了起来,脱口就是:“你养着的人,都是吃干饭的?”
“啧!”季娆被他呛了一句,有点上火:“我戴这些破玩意,那都是给你长脸。也不想想看,弄这一身抽人耳光,都不好施展!”
萧砺渊:“……”
你一个高贵的一品王妃,能不能不要总想着抽耳光那点子事儿?
还有,谁家主母能得这一身配置,不高兴反而嫌弃这是破玩意儿?
心里腹诽,但低头瞧了一眼她这衣裳的曳地后摆,还有长长的飘逸披帛……
他看着也觉得累。
便下意识抬起胳膊,让她扶着。
但嘴上没好话:“下次让小禾苗扶你!”
季娆挑眉,仰头看他,唇角弯弯。
她这位夫君,脾气不太好,但人还挺不错的!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
定王虽然是个武将、糙汉子一枚,但他对于一看就很弱小的人,会下意识照顾。
让季娆扶着自己的胳膊出门,他又在一旁护着她上马车,几乎是都是无意识的动作。
送她上马车后,他才上来,发现她坐在正中间,愣了下。
季娆也愣了下,旋即笑开,屁股朝旁边一挪,拍了拍刚才坐的位置,道:“夫君,坐这儿!”
瞧着她这自来熟的模样,萧砺渊后悔了。
他为什么不安排两辆马车,难道他定王府很穷吗!
再说了,定王府穷有什么关系,他常年不是在屯营,就是外出打仗,历来把资产都交给萧鹤林打理,摄政王府有的是银子!
如今萧鹤林不在了,摄政王府也是他的。
他很穷吗!
给季娆一百辆马车,她都坐不过来!
偏偏他忘了防这一点,让她跟自己上了同一辆马车,这下好了,贴着坐,万一被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如何是好?
怀着忐忑的心,他坐了过去。
落座后第一句话便是:“坐过去点儿,太近了本王觉得热。”
“哦。”季娆竟然很听话,又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夫君是热血武将,气血旺,怕热是很正常的。”
萧砺渊:“???”
怎么感觉她有点不像他所认识的那个季娆?
或者说:此女是看人下菜碟,面对什么人,就用什么招?
还真是,姿态万千!
他不说话了,季娆则是问:“邱嬷嬷有跟我说过平王府的事,小叔给我的册子我也都看过了。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
他下意识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