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皱眉,不敢与大长公主对线,只能在心里暗骂季秋儿个蠢货!
说季娆是搅屎棍,那至少季娆是棍,那她们难道是屎吗!
骂人都能把自己绕进去,二房这些人当真是……烂泥糊不上墙!
“行了。”萧汀兰袍袖一挥,“赶紧进去吧,老杵门外,是想替平王当迎宾门童吗?”
秦氏的脸色又难看了一些。
她不明白,难道永昌侯府的人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贵人吗?
虽说大长公主的性子是挺直接的,因为人家有直来直往的资本。
但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萧汀兰从来不会这样给他们难堪的!
一众进了门。
萧汀兰进入平王府后,直接问:“定王和王妃在哪儿呢?”
她想见见这个“搅屎棍”――毕竟,能把定王从庄子上带回来,陪她一同赴宴,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
当定王那狗脾气的主儿,是什么好相与的小把戏吗?
且说,季娆跟着萧砺渊进了王府后,平王夫妇就在正厅内接待他们。
平王萧逸轩独爱牡丹,是人尽皆知的事。
作为先皇的嫡亲弟弟,先皇对他格外偏爱,特准他把王府隔壁的宅院买下来,破格扩充平王府,开辟了一个盛大的牡丹园。
每年的春夏之交,正是牡丹盛放的时候,平王府都会办赏花宴。
去年这时候先皇还在世,都亲自来捧场。
平王的王妃霍灵姝,是阁老之孙女,是萧逸轩的得力贤内助,处处办得妥帖到位。
定王夫妇与平王夫妇的地位,理论上相等。但一方面,平王乃先皇亲弟弟;另一方面,如今定王手里的虎符已经交到永昌侯手里了!
心态上平不平等,还真不好说。
定王妃虽是永昌侯嫡女,却是在乡下长大的。季家除了季镇岳,其他人中规中矩,没有特别突出的表现。舅家又是流放犯,比起霍灵姝来说,总该低一等。
在这种场合,定王妃是要避平王妃锋芒的。
但――
这个定王妃是季娆!
那边萧砺渊在跟平王寒暄之时,霍灵姝也跟她闲话家常:“定王妃……哦,咱们其实算妯娌关系,也就不用叫得这么生疏了。”
“别!”季娆果断阻止套近乎:“原谅我年轻不懂爱……不对,是不懂事。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真没办法太熟络。”
萧砺渊虽说在与萧逸轩说话,却不甚放心,放了一只耳朵在她这边。
一听这话,立刻在心里打了个叉:她难道不是自来熟?这是又要作什么妖!
霍灵姝笑得大方得体:“无事,已经是一家人了,以后总会熟悉的。”
她又问:“听说,你以前一直在庄子上养病。是永昌侯的老家么?听说永昌侯是清水镇出来的,清水镇隶属哪一个州郡?那地方挺温暖潮湿的吧?那你回了盛京,能适应吗?”
从刚碰面,季娆就意识到霍灵姝眼神里有那么点儿……看不上自己的意味,很淡很淡,一般人都发现不了那种。
但她这个人别的事也许会迟钝,对于恶意的感知,那是相当高敏的,一对上视线,就立刻感受到了。
她就笑了。
秒开仙人模式!
管你们尊贵个什么卵蛋,她季娆有自己的生存逻辑!
“是呀!”她笑眯眯地道:“平王妃没去过南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