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灵姝先跟萧汀兰打了招呼,转头又去呵斥门外的下人:“怎的不出声,怠慢了贵客!”
刚刚在季娆那里吃了亏,她心情很不好。
奈何今天的场合,她是没有办法发泄心中郁闷,还得笑脸迎人。
萧汀兰笑着迈过门槛,道:“无碍,本公主刚到。只是瞧着方才的氛围,实在不好打搅。”
霍灵姝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道:“让大长公主见笑了。”
“啪啪啪”!季娆也鼓起掌来:“666,我就说有些人喜欢看人下菜碟吧!面对我这个乡巴佬高高在上,大长公主来了,尾巴都快摇出火星子了!”
“定王妃,你是一定要跟我过不去么!”霍灵姝终究没能忍住。
刚刚已经丢面子了,现在还来!
是谁说的不记仇?
这算哪门子的不记仇!
简直是逮着机会就报仇啊!
她如果是现代人,也许会听说过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女子报仇,不舍日夜!
季娆眨巴着眼睛,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我说错了吗?”
她实在是太占长相的便宜,这副模样看起来无辜至极,好像误入了狼群里的兔子!
“咳咳!”萧逸轩故意清了清嗓子,瞧了萧砺渊一眼,眼神里饱含哀求意味,仿佛在说:让你的女人收了神通吧!
到了这里,萧砺渊才给了季娆一个眼神,意思意思地道:“适可而止。”
他再不出声把场面平衡一下,他这个王妃就能直接被这牡丹宴掀翻了。
当然,他一直不吭声,其实也是想让季娆去试试水。
她的原话是――你都站在箭靶正中间了,还怕树敌?照我看,反正已经不会比现在更烂了,直接掀桌重新洗牌!拳头硬的就是老子,把他们都打趴下了,谁还敢不跪下叫爹!
既然这是她说的,就让她去掀桌。
正好,她非常适合做这件事:
首先,她脸皮够厚――与其说她脸皮厚,不如说她内心强大,无比坚定自己的内心,不会受到外界干扰。
其次,她不正是借着自己乡下长大,没教养得理直气壮吗?别人谴责她?不如骂苛待嫡长女的永昌侯吧!
最后,她永远能用笑脸把人气死,用最软糯的语气,说出令人跳脚的话!
放她出去咬人,差不多了他再把局势拉回来稳住,这怎么不算夫妻同心、分工合作呢?
也是她自己说的:叔嫂同心、共抗时艰!
“夫君,我只是受不住这种委屈,是我过分了吗?”季娆转头回来,显得有点委屈。
但那双眼睛,永远像是带着钩子,妖而不媚,艳而不俗。
萧砺渊气息缓了缓,道:“本王的王妃没必要受委屈,但平王妃都已经赔礼了,这件事莫要再提。”
“哦。”季娆点点头:“行,夫君疼我,那我就原谅这个人世间好了!”
众人:“……”
说得好像全天下都欠了她似的!
萧汀兰看着,忽然明白季秋儿说的“搅屎棍”是什么意思了。
确实是一根翻江倒海的棍子!
“长姐既然到了,”萧逸轩连忙打圆场:“咱们便移步牡丹园那边,边赏花、边吃酒吧!”
又转头对萧砺渊道:“渊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