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季娆,不再是嬉皮笑脸的模样,而是整个人肃穆冷沉。
“季秋儿,看在二叔的面子上,我不想弄死你,希望你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巴,别再给季婵雨当刀了。每次都是你或者季杏儿挡在她前面,她既得了想要的结果,又能完美隐身。一旦事情败露,都是你们的错,你真当她对你们有什么姐妹之情吗?”
季娆上辈子,是混雇佣兵组织的。不过她并没有常年待在一个组织里,通常是谁出的价码更高,就为谁效力。
有时候也看心情,看哪个金主爸爸更顺眼,就选哪一个。
她自己没什么作战水平,没有练过身手,只练过枪法。一般是一手扛枪、一手背医药箱,奔赴战场跟阎王抢命。
见过战争的残酷,相对而她更能理解军人。
季家前几代都是武将,到了曾祖那一代混到了二品将军的品级,到了季镇岳这里混到了侯爵之位。
可惜了,富不过三代,现在养出来的这些都是废物,完全对不起武将世家这个称号!
但即便如此,假如季秋儿还有救,她也愿意帮二叔一把――不是为了什么血脉亲情,纯纯是对家国情怀的崇敬。
听了她的话,季秋儿愣住,下意识顺着她的思路去思考问题。
远的不提,就说刚才:遇上季娆,是季婵雨叫她一起过来的。结果挨了打,季婵雨都没喊她一声,自己直接跑了!
“定王妃说的不错。”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季明芬带着季杏儿,从拐角那边走过来。
这位姑母当真是个虎娘儿们,拽着季杏儿的胳膊把人扯过来,厉声道:“看见了吗?刚才的秋儿,就是平时的你!你个不长脑子的蠢蛋,天天跟在她季婵雨屁股后面转,为她出头、为她受罪,她有管过你们的死活吗!”
季杏儿梗着脖子,很想有骨气地说“不是这样的”,但说不出口。
那一日,她被大黑狼按在脚底下摩擦,那黑狼森白的牙齿就在她眼前晃悠,口水滴答滴答在她脸上流……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现在想起来还浑身鸡皮疙瘩。
当时她就是为季婵雨鸣不平才说的那些话,可季婵雨理她了吗?
并没有!
“哭什么哭!”季明芬见女儿哭,很是心疼,但并没有心软。
过去就是太过溺爱,才导致这孩子养废了。
幸亏季娆提点,也幸亏季杏儿年岁还小,不然这辈子就这样了!
“对你好的人,才会教育你,你们都应该感谢娆儿!”季明芬又看了一眼同样在哭的季秋儿,道:“秋儿,你爹去了北疆,你娘又卧病在床,我这个当姑母的不能对你坐视不理。”
她往季娆那边走去,行了一礼,道:“定王妃,多谢你出手管教。她们一个是你堂妹,一个是你表妹,你这个大姐姐以后可不可以……”
说起来有些难为情,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了:“可不可以请你代为管教她们?”
季娆怔住。
卧槽了,她不想当幼儿园老师!
哦不,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十几岁青春叛逆期的好教多了!
她当即摆手拒绝:“还是不了吧。她们对我敌意那么大,能听我的吗?”
季明芬简单粗暴:“每个月交束,一个人给你十两银子!”
季娆:“???”
给的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