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挑了挑眉,斜倚在身后的靠垫上,认同地道:“对呀,所以不管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也都始终给你维护颜面呀!”
聪明人,夫妻之间无论有什么矛盾,关上门来自己解决。
闹到大庭广众之下,即便争出了一个输赢,还是会丢了面子。
萧砺渊原先就知道她脑子好使,现在更多了一些赞赏:如此女子做定王妃,挺好的。
若她能生下世子,将来撑住定王府的门楣,那他也就“死”而无憾了。
如果是闺女,那他以后就只能分更多心思,多照看她们!
“你不是去了牡丹园的后院?”他问。
季娆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你一直派人暗中盯着我?”
萧砺渊坦然道:“没错。不过,不是为了监视你,只是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不。”季娆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摇了摇,笑嘻嘻地说:“是暗中保护我的安全,同时也可以监视我!”
萧砺渊蹙眉,凝视着她不说话。
但她并没有指责他的意思,而是道:“可以理解。毕竟对你来说,我是个外人,对我有防范之心是应该的。”
萧砺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又道:“我这么个从乡下回来的侯府嫡长女,不在盛京长大,谁都不了解我的底细。哪怕摄政王派人去查过,但谁又能确定……”
说着,她冲他咧齿一笑,道:“我真的是季镇岳的女儿呢?倘若我是个细作,把真正的季娆给杀死了取而代之,你却盲目相信于我,岂非很危险?”
说起来,真正的季娆的确已经死了。
只不过她这个穿越来的季娆,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很快接受了寄居在这个身体里的事实,并且从今往后接替原主的人生,替原主完成心愿!
萧砺渊内心震惊。
她能把这些都想到,并不意外,但她灵台如此清明,说话做事坦荡直率,令他佩服。
定王萧砺渊,也是这种性子。
可摄政王萧鹤林不是!
萧鹤林从小心思重,凡事见个端倪就会琢磨出全局,多智如妖。却总是把心思掩埋在心底里,落得慧极必伤的后果。
而以后,不会再有萧砺渊,只会有萧鹤林了!
季娆可不想跟他猜来猜去的,一如面对“萧鹤林”的时候一样,坦白自己的想法:“萧砺渊,我这个人呢,没有什么宏大的理想。什么争权夺势的事,我也不感兴趣。除了日常的吃吃喝喝,我就只有一个爱好……数银子!”
更喜欢的,当然还是钻研医术、研制药物。
但这件事,她不会随便说的。
她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白皙如玉的手,继续道:“既来之则安之,我做你的王妃一日,享受了定王府的荣光,便会恪尽职守,不会做危害定王、以及危害摄政王的事。”
至于偷小叔子这件事……
那不是原主已经下了药,也已经扑了他,头都剃一半了,难道她撂挑子跑路啊?
当时为了保命,她跟摄政王做了交易,现在也没有回头路了。
“最好如此。”萧砺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她的手。
这双手长得很漂亮,却并不是保养得很好,指腹和掌心有些薄茧,像是常年劳作过的。
当然,她终究还是季镇岳的亲生女儿,在清水镇她的居住环境还是不错,还有小禾苗的帮衬,庄子上还有其他仆妇,她不至于像真正的山野村姑。
季娆表完态度,才把话题拉到他想知道的事情上:“夫君,你既然命人跟着我,想来是知晓我在后园跟平王讨要那一块太湖石了吧?”
萧砺渊神色逐渐严肃:“你不会无端讨要一块石头,莫非有什么发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