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镇岳是真爱秦氏,一向信任秦氏的能力,季娆的嫁妆是秦氏一手操办,他先前是没看过的。
上晌看到这本册子的单薄,他难免心惊。
这也……
太少了!
尤其是,打开看后发现,不仅是少,侯府给出的那些东西都不值钱,拿出去也是要让人笑死的。
可私心里,季镇岳认为秦氏没有错:
当时他们都猜疑定王已经死了、即便没有也快了,那季娆嫁过来是要陪葬的,给她再多的嫁妆不都扔水里了吗?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季娆揪住这个把柄,死咬不放!
“娆儿,你这是要把娘家人的情分闹没了吗?”
他开始打亲情牌,但季娆连良心和道德感都可以送给狗吃掉,这种劣质亲情算个卵蛋!
“你们贪了我亲娘的嫁妆,我出嫁也没给我任何东西,难道不是我爹你,想把情分闹没吗?”
气氛酝酿到这儿了,她给出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案:“事到如今,通融一下也不是不行。你们不愿意开私库也行,但得按照我生母的嫁妆册子,一件一件地把东西拿回来给我!”
秦氏脸都白了,肉疼得不行:“可真的好多都用掉了啊!”
季娆眼眸一睁:“没关系,那我吃点亏,折现也可以接受。”
她竟然还说她吃亏,要脸吗!
秦氏急了,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去抢!”
这么多年过去,当年姜氏的嫁妆里的很多东西,现在都翻倍涨价,有些甚至翻了好几倍。
折价,那得折多少?
别说已经出手的那些了,压下还在手里的那些宝贝,全部打个八折,整个永昌侯府也不够赔!
“我为什么要抢?”季娆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满脸都是无辜:“那不原本就该是我的东西吗?难道不是你们在抢吗?”
秦氏争辩:“可你娘也用了很多了!”
季娆哂笑:“我娘嫁过来才多久,她人就没了。她能用多少?”
秦氏还想辩驳,季镇岳大声道:“好!我们回去自行清点,但不排除你母亲的确用掉了好些。”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季娆微微一笑,撑着下巴朝萧砺渊眨了眨左眼,轻声道:“夫君你看吧,我就说那本账簿是造假的吧!你看,这不水落石出了吗?”
萧砺渊差点被她眸中的星子晃瞎眼,稳下心神,道:“本王还以为,你原本就知道是假的?”
季娆笑容加深,看向如遭雷击的渣爹和后娘:“我又没有经手过,也没有证据,一个证人都没有,哪里知道那是真是假。就是猜测呗,谁知道有些人不打自招了!”
她只是拿个猜测,就让他们自己投降了!
这、也、太、气、人、了!
季镇岳眼前一黑,差点要晕过去。
秦氏苍白的脸色更添狼狈,碍于萧砺渊扫了个冷眸过来,她没敢破口大骂,却在心里暗暗发誓:若不想法子将这个孽障铲除,我誓不为人!
明知道这场合不太对,但萧砺渊还是忍不住想笑。
真有她的!
看来,季镇岳真给他送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王妃啊!
既如此,他怎么能不帮一把?
“既然季侯答应了,那就先对着册子回去找补回来吧。往事已矣,莫要因为一点钱财伤了父女和气,也令本王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