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当然没有问题,上了摄政王的马车。
上车后,她便笑得妖娆,问:“怎么,叔嫂之间,不需要避嫌的吗?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马车,你还非让我来坐你的马车呀?”
划分界限,还是昨晚的事。
萧砺渊气息微微一窒,但他没有就此而说什么,只道:“有些话交代于你。”
“哦,那你说,我听。”季娆打了个呵欠。
摄政王的马车很宽敞,内饰高雅,有种低调的奢华。他端坐在马车的正中间,而她则是坐在侧面,跟他保持了一个手臂的距离。
明明先前像个妖精似的,柔弱无骨,成天往他身上扑。
此时却不再有任何亲近的举动,甚至没多看他一眼,连平时不自觉显露的娇娆,也丁点儿都不复存在。
当真是界线分明,回归叔嫂关系了!
萧砺渊有些安慰:她最好从此守妇道,不再胡乱招惹其他男人。
但他又有些失落:他们本该是夫妻,并且还是新婚,就要走上这样的一条路了!
“不是有话说么,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季娆呵欠打完,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泪水。
天已经黑了,马车内的灯火并不算明亮,看上去她双眸潮湿,萧砺渊一眼看去,感觉她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他下意识把语气放得轻柔,道:“你很会哄孩子开心。”
“还算可以。”季娆上辈子其实不太接触小孩子,但哄娃这件事其实不难啊。
把自己代入对方的视角,知道小孩想要什么,不就解决了吗?
带他玩,在玩乐中学习,多鼓励、多表扬,让他有成就感,自然而然就勤奋好学、积极向上了!
“既如此,日后你如有闲暇,可常进宫陪皇上玩。”萧砺渊反而是完全不会带孩子的,他不知萧鹤林是怎么跟小皇帝相处的,反正他总觉得这么弱小、却又身份无上尊贵的家伙,尽可能保持距离为妙。
小皇帝日常有几名太傅教读书习字、治国论等等,武课也有专门的人教导。
孩子太小,也不合适教过多帝王心术。
萧砺渊觉得自己比不上萧鹤林,不怎么懂为帝之道,只知道处理朝政!
今日还是第一次抱萧擎宇,感受到了萧擎宇的依赖心,这种感觉很微妙。
季娆哪里知道他想了那么多,说道:“你可别叫我负责伺候皇上穿衣吃饭啊,我自己穿衣吃饭都还要人伺候,连自己的头发都梳不明白呢!”
“只是让你陪皇上玩。”萧砺渊强调了重点。
季娆抿了一下唇瓣,转头与他对视,问:“我以为,你是想让我日渐取代大长公主?”
这是重点。
核心问题。
终极目的。
她可以配合,但他要给方向,让她知道往哪一处使劲儿,不能做无用功!
“初步观望,大长公主不像敌人。”萧砺渊用了保守的态度来评判:“她更像是忠于皇上的,只要我们也一直是忠于皇上,那就不至于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季娆一愣:“你能确定?”
这事儿可不好确定,一步走错,他们这一串粽子全都要成为粽子了。
哦,没那么大块,大概会被敌人秒成渣渣!
萧砺渊却又摇头:“不能。”
季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说个屁啊!”
得来一个不赞同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