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归气,萧砺渊还是把手伸过去,让她诊脉。
又不是今日才认识她,气啊气啊就习惯了,难不成还能等她来哄?
等她哄人,他怕是都要等成石头了!
季娆也没有拿乔,把手指按在他的脉搏上,问:“我不在王府这几日,药膳没有漏吃吧?”
“谨遵医嘱。”萧砺渊简意赅。
说来也是奇怪,当看到她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那一瞬开始,他浮躁的心气,好像忽然就平稳了。
只是,气血仍旧躁动。
那是一种他不太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春江说的,初经人事、难免贪恋!
而她的指尖落在他手腕的时候,体温浅浅交融,躁动就更强烈了。
他,想与她行夫妻之事!
季娆并不知道,自己惦记对方的肉,对方也惦记自己的。
诊完脉,她转过身去,提笔写药方子,边写便说:“余毒清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有一些顽固的残留。”
“根据你现在的状况,我重新开药,先吃三日。到时候我再给你诊脉看看,决定是否需要再次换药。”
“如果确定你体内已经没有任何残余毒素,到时候我给你下针,给你把经脉解封。”
“到时候,就是彻底好了。你年轻,把元气养回来就行!”
她用的是自己命人制作的铅笔,写字很快,只是铅笔字不能长久保存,一般都会让人再誊抄一遍。
萧砺渊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看着她飞快写字。
字迹龙飞凤舞,凌乱潦草,但整张方子看下来,又有一种异常和谐的美感。
一如她这个人,没个正形、离经叛道,却不令人反感,反而格外引人注目。
勾人!
他又问:“你在永昌侯府大闹一通,除了要银子,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
男人是理性的,上位者更要冷静理智。
他欣赏她的美丽,不影响他对她行为的判断。
“昂。”季娆也不瞒着,头也没抬,道:“我怀疑我娘的死,有蹊跷。”
一条船上的人,她不介意把自己要做什么事让他知晓,免得到时候被有心人利用。
人与人之间,沟通非常重要。
论长嘴的重要性!
萧砺渊恍然,道:“难怪你派人去把你祖母请回来。”
季明芬没有任何耽搁,已经派人去照月庵了,并且,跟季娆借了二十个人手。
定王府的亲卫调度出去,萧砺渊本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嗯哼!”季娆写下最后一个药名,朝门外候着的小禾苗招招手:“去,交给邱嬷嬷,今晚这一顿不煮药膳,直接熬药送给摄政王喝。”
她转头问:“你现在饿了的话,与我一同吃晚饭吧。”
萧砺渊没说同意。
晚膳送来了,给他布置碗筷,他也没拒绝,闷声不吭地吃起来。
季娆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