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这雷霆情景下,院门口传来幽幽的一句问话。
众人转身瞧去。
只见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穿过月洞门,朝她们款款走过来,手上摇着一把芭蕉扇,悠闲地问:“我只是去上了个茅房,各位夫人、小姐,怎么都挤到我的院子里来了?还这般……吵闹。”
定王妃她……去上茅房了?
那本该去换衣裳的秦氏,是怎么到定王妃的屋里的?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很快利用这些零碎的信息,组装好事情的真相:
第一种可能:定王妃跟后娘有仇,算计秦氏。苗清禾去而复返,表面上是拿玉佩,实际上是故意弄脏秦氏衣裳,好安排这一出戏码;
第二种可能:秦氏想要算计定王妃,想要让定王妃当众被抓奸、身败名裂。不料,被定王妃洞悉,并且反杀了。
那么,是哪一种呢?
自然是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
第一,今天的小宴是秦氏攒的局,不就是想为今天发生的事找一群见证人吗?
第二,奸情发生在定王妃的房里。假如是定王妃设计秦氏,侯府那么多厢房,为什么要在自己房里、自己床上搞这种安排?难道不嫌脏吗!
但,没人敢说。
温彩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她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问:“定王妃,你后母怎么会在你屋子里?”
“在我屋里?”季娆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跨步进入门槛。
温彩本想阻拦,但想了想,没动。
屋里很快传出季娆震惊无比的声音:“啊呀,后娘!你怎么在我屋里搞野男人?我的天呐,你即便再饥渴,去外面随便找棵树、抱着树根怎么干都行,总不能是到我床上做这种事更刺激吧?”
众人:“???”
定王妃说的这是什么话?
这么粗野的吗!
秦氏精神崩溃了,衣衫不整地冲过来,手里握着一根尖锐的银簪,嘴里尖叫着道:“季娆你这个小贱人,你算计我,我要杀了你!”
显然,她是不可能成功的。
苗清禾弓步上前,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右手一个手刀震在了她的手背上,那银簪就掉了,人也被擒拿住了。
季婵雨还在震惊中,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季娆,问:“季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娘会在你这里,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算计得天衣无缝的事,会落到这样的结果?
季娆给了身后的小禾苗一个眼神,幽幽反问:“你娘为什么会在我这里,难道不该问你娘吗?”
小禾苗去把窗子给打开了!
好让外面的人不但能听到屋里的对话,有一部分人还能看清屋里的人。
此时的秦氏像个疯婆子一样,鬓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是一片红肿,像是挨过打的。
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她的裙子、衬裤都被扯烂了,仅凭上身的衣袍,并不能遮住什么,白花花的腿就露在了外面。
大腿上还流着可疑的液体!
“你干什么!”季婵雨冲过来想要关窗户,却被风清芷死死拽住。
季娆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芭蕉扇,漫不经心地道:“我干什么?我倒想问问,闹到我房里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她忽然大喝:“周渡何在!”
院子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应和:“王妃,卑职在!”
季娆扬高了声音,攥着扇柄,沉声喝道:“召集所有亲卫,将明兰院给本王妃围了,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另外,立即请摄政王过来主持大局,此事与永昌侯夫人有关,永昌侯自然不可置身事外,也将他速速请来!”
周渡大声应:“卑职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