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永昌侯丢脸丢大了。
堂堂的侯夫人,竟然被一个劈柴工给睡了,闹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出三天,整个盛京权贵圈子便会全部知晓此事。
但是,不能再往下丢了。
如果这份嫁妆公诸于世,他的女儿季婵雨还能嫁个好人家吗?
所以,先拿两间铺子堵住季娆的嘴。
但是:“摄政王!侯府如今实在是拿不出更好的东西,来给定王妃补嫁妆了。还请宽限一些时日,日后再补上。您看是否可行?”
萧砺渊偏头,看向季娆,询问:“长嫂以为如何?”
季娆笑了。
这是拖延战术?
不过没关系,她其实不着急的。
猫抓老鼠,也不会直接一口咬死,而是慢慢玩死!
反正,老太太要回来了,秦氏被抓了,府中的中馈理所当然是要交给老太太的。
季家欠原主母亲的、欠原主的,迟早都得要回来!
她轻轻点头:“我总也不能让人说我这个做女儿的无情无义。既如此,那就宽限一些时日,总归之大家都在盛京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爹爹想必不会死赖着不给的。”
季镇岳脸色一僵。
他想赖来着。
萧砺渊看了季娆一眼,转而道:“既如此,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他特意叮嘱:“季侯既然答应了两间铺子,还请在三日内完成过户。兄长不在京中,长嫂的事,本王自然是要替兄长上心的!”
季娆深深地看向他。
孩子他爹,还是挺维护孩子他妈的嘛,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萧砺渊环视了一圈,又道:“今日之事,在未能定罪之前,诸位莫要四处宣扬,以免波及无辜之人。但,本王再次承诺,倘使果真是秦氏主使,即便她是季侯的夫人,也绝不轻饶!”
“是!”众人行礼应答。
萧砺渊转头,看向季娆,问:“长嫂,可是直接回王府了?”
他都这么问了,季娆总不能说“不回”,人家这么给她撑腰、做脸,她总不能恩将仇报,对吧?
“好。”她应了,回头吩咐:“我先同摄政王一起回府,小禾苗,你带人收拾行李。”
永昌侯府的小宴,以一场惊天动地的闹剧收场,各家夫人小姐马不停蹄地离开。
温彩留在最后,在侯府大门同季娆告别。
“温姨,今日谢谢你。”季娆说的没有错:在她这里,只有自己人、无关紧要的人、敌人这三种。
真心对待她、帮她的,就是自己人。
“不用客气,当年没帮得上你娘,今日总算尽一点力。”温彩看着她,眼眶又湿润了,道:“你长得,很像你娘。”
季娆心中一动,问:“温姨可是知晓我娘病逝之前的事?”
“不甚了解。”温彩摇头,道:“你娘刚病的时候,我见天来探望。”
“但后来,她的病越发严重了,而我则是怀了身孕。她怕过病气给我,安南侯又怕我出意外,就不让我出门,我也就来得少了。”
“你娘过世的时候,我临盆在即,那天动了胎气当天生产,甚至无法到场吊唁。”
“我……亏欠你娘……”
她捏着帕子擦了擦眼睛,哭得很内敛,但是看起来很痛。
季娆握住她一只手:“温姨,已经过去了。”
温彩无奈苦笑,道:“那一次生产,我伤了身子,后来一直卧病在床。之后听说了你被送走的事,实在是……抱歉,没能帮她照顾你。”
“不怪你。”季娆十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