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见过定王妃!”
“孙女,给祖母问安!”
一个是身份地位高,一个是辈分高,按照先君臣、后亲属的规矩,各自行了礼数,双双问安。
卢氏虽然被称为老太太,实际上也就五十来岁,看上去并没有十分苍老的痕迹。相反,保养得蛮好。
她一身素色衣裳,头上盘了发却没有戴什么首饰,只是簪着几根刻着梵文的木簪。
精气神都非常好,眼神平和,一看就是受佛法熏陶,心境小有所成的样子。
“娆儿,你过来让祖母仔细瞧瞧。”她朝季娆伸出手,季娆把手放进她的掌心,让她牵着。
卢氏端详着她的脸,欣慰地道:“这么多年,你吃苦了。”
“还好,不辛苦,命苦。”季娆莞尔一笑,道:“祖母不用挂心,都过去了。”
“唉!”卢氏叹息一声,道:“娆儿长成大姑娘了,与你娘真的是越来越像了!”
季娆淡笑着说:“都说我跟我娘长得像,可惜我记忆里已经没有我娘的音容笑貌了。”
卢氏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你娘撒手人寰之时,你年纪还小,应该是记不住什么。但是,真像啊!”
季娆顺势问:“那么,祖母可知晓,我娘生病的前后始末?”
单刀直入,让坐在一旁不说话的季明芬愣了下。
就……
这么直接的吗?
卢氏也有些惊讶,毕竟在这盛京、在这权贵圈子里,说话做事都是要三思而后行的,凡事不要讲得太死,免得什么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她有些担忧,问:“你……在王府也这么说话吗?”
“一样的。”季娆认真说道:“如果我不是这样的,可能嫁过去就死了。”
摄政王被下药了,没弄死她,后来还对她蛮好的,也不曾把她当成细作,未尝没有她说话直接的原因。
因为她坦诚,所以“萧鹤林”对她的忌惮没有那么深。
他未必没有怀疑过她可能是细作,只是碍于她能给他解毒所以没杀她。
但日渐相处,必定是她的直白,让他逐渐放了心。
季明芬在一旁说了句:“娘,前几日在侯府那边发生的事,看起来摄政王对娆儿还是挺照顾的。定王长期不在家中,想来是托弟弟帮衬娆儿。”
她问:“是的吧?”
“大概。”季娆没能肯定,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小叔子的确挺照顾她的。
季明芬又对卢氏说:“娘,如今秦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看她是彻底废了。事到如今,倘若当年嫂嫂的病有什么隐情,你且与定王妃说了吧。该清算的旧账,总是要算的,不能便宜了秦氏!”
卢氏又叹了一口气,道:“秦氏这般作为,那是直接将季家给毁了。娶妻不贤祸三代啊!”
秦氏出了这种丑事,她的女儿别想嫁得好。甚至可能会连累到侄女这边,连累到秦家的姑娘们。
“无事。”季娆知道她们在害怕什么,直接道:“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别忘了,有秦氏坏了季家名声,却也有本王妃可以力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