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季镇岳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成为被状告的一方,告自己的人还是亲生女儿。
这逆女实在奸猾,直接告到宫里来,有摄政王为她撑腰,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季娆看着他的神情,分明充满了挑衅!
只听得摄政王肃整了神色,说道:“皇上年纪还小,无法独断此事。而本王是定王妃的小叔,断案须得避亲,不好独自裁决。故而,本王将内阁六大辅臣都传进宫来了,另外,宗人府、刑部、大理寺,将共同审理此案!”
听到“断案须得避亲”,季娆挑了挑眉。
不得不说,她这位小叔子,是真拿她当嫂子啊!
萧砺渊一声令下,已经等在外面的一众臣工,都进来了。
勤政殿内,皇帝小小一只,绷着大人的模样,端坐龙椅之上。
摄政王坐在一旁的雕花木椅,季娆坐在旁侧。
众臣纷纷跪下行礼。
季镇岳的身体凉了半截,他脑子里就只剩下四个字:凶多吉少!
没想到,还没能把秦氏救出来,他自己反而落入了季娆的套里。
但是!
告他杀妻?
这些年他已经把所有知情人都灭了口,他不相信十几年前的事,如今还能翻出个天地来。
肯定是季娆想搞他,只是怀疑便行动了。即便找来那么几个证人,也不可能证实。
他有侯爵在身,有战功护体,回头反过来告她诬告,看死的到底是谁!
这么一想,他略略安定,拱手行礼,道:“启禀皇上,臣从未做过之事,绝不容许任何人污蔑臣之清誉。即便是定王妃,亦是不能!”
“别急呀,父亲大人。”季娆微微一笑,道:“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说是群臣审案,但从摄政王对定王妃的态度看,他是相当敬重且关照长嫂的。故而,季娆要来审问,他们都没有做声。
她站起来,走到季镇岳的面前,开始发问:“在与我母亲成婚之前,你是否与秦氏早生情愫?”
这件事整个帝京的人都知道,并没有什么可争辩的,季镇岳应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跟姜氏订亲后,我便与她断了,她家里也为她订了一门亲事。”
季娆点点头,又问:“那么,盛京南郊、万花镇、赤水庄园,在那产下季婵雨这个私生女之人,是谁?”
季婵雨“不是”秦氏亲生,这件事也不算秘密。季镇岳答道:“那是本侯的外室,叫做香兰!再者,婵雨不是私生女,她是外室所生,记在继室名下,是本侯的嫡女!”
还真是维护他的爱女。
“是么?”季娆抿唇微笑,抬手鼓掌三下:“宣赤水庄园的仆役进殿!”
赤水庄园的三名仆役进入勤政殿。
第一次进宫、并且面圣的几人,都是怯生生的,刷刷地跪在殿中磕头行礼。
季镇岳的眼睛差点瞪脱窗了:“你们怎么会……”
“怎么会还活着,是吗?”季娆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但看着实在是}人。
她冷冷地道:“那个所谓的香兰,不过是你与秦氏的遮羞布罢了!真正被你养在赤水庄园的外室,是秦氏。你与她在那私会,她珠胎暗结、未婚先孕,为你生下了季婵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