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感觉很不安全,但季娆还是觉得:没必要怂。
如果自己站在了必胜的一边,有什么好怕的?
不能保证自己这边必胜?
那就累加筹码!
当然,退路也要准备好,一旦情势不对,她就揣着肚子里的娃娃跑路!
现在,先等姜氏回归吧。
小皇帝登基后,第一个生辰的朝贺集会上,摄政王萧鹤林提出,要赦免罪臣一族的姜氏,并且勒令姜氏族人归京,此举令群臣轰动。
不仅是姜氏回归,当年通敌叛国案受到株连的几大家族,也都得以赦免。
有反对的,自然也有支持的。
萧鹤林前所未有的强势,面对反对的声浪基本是一票否决。
这件事便由此定夺下来。
皇帝生辰宴后,季娆出宫回府,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她现在手头有了巨额嫁妆,要开始给自己谋后路了。
萧砺渊有很多事要忙,等他回府,已经是星夜。
沐浴更衣后,他站在中庭,朝定王府的方向看去,在用意志力跟自己的情感对抗。
情感上:今天太忙了,只在宴席上见了季娆一面。
理智上:他是萧鹤林,她是长嫂,若是一同用膳,还说得过去,临近子夜,实在是不宜再去她院里了。
春江看着他那样子,无奈摇头,碍于上次挨了骂、庄涉也因为贵女画像的事受了罚,他最近老实了许多。
“更深露重,王爷早些回屋歇息吧。”
萧砺渊深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拳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房。
姜氏回京,他也是时候安排“定王死讯”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过端午,朝中有活动,萧砺渊忙;南方春汛,要进行赈灾,萧砺渊很忙;玄北国兵临城下,吹响了两军交战的号角,两国开战了,萧砺渊更忙……
沉浸在国事中,他忙得脚不沾地。如今他的毒已经完全解了,没必要跟季娆这边日日接触,他甚至有好些天都宿在了宫里。
忙到月底――
夏河来报:“王爷,姜氏一族、以及其他被赦免的家族,已经抵京了!”
萧砺渊从堆积如山的奏折里抬起头来,问:“告知季娆了吗?”
夏河应:“周渡已经去禀报王妃了。”
季娆这边,已经出城接人了。
这一个月她也非常忙,忙着打理定王府的中馈,让那些资产尽快产生效益;忙着处置自己的嫁妆,给自己安排几条后路;忙着做迎接姜氏回归的安顿;忙着偶尔帮卢氏和季明芬解决一些问题;还有……
萧崇武隔三差五带着萧崇文过来,非要缠着她蹴鞠,为了打发他们,她还真攒了局,她自己不下场,借口身体不适,花时间陪他们玩。
而今天――
她刚出城门口,又遇见了这两个小叔子。
“嫂嫂!”远远瞧见定王府的马车,一看就知道是定王妃,萧崇武勒马在她前方停下。
他骑术精湛,一拉马缰绳,骏马便老老实实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听到叫唤,季娆撩开车帘,只见几名鲜衣怒马的少年骑着骏马在前面。
萧崇武一个利落翻身下马,将马缰绳丢给自己的小厮,走上来前,殷切地问:“嫂嫂要出城?这是去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