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刚进入院子,发现屋里亮着灯,邱嬷嬷守在门外伺候,她就明白:
摄政王小叔子,他来了!
果然,一进屋,就看到萧砺渊阴沉的神情:“你还知道回来?”
一起从城门口回来的,到了府门外,告诉他:她半途跑了?
结果他抱着奏折过来,在这边忙了一晚上,她才慢悠悠回府!
怎么可能不恼火?
季娆挑了挑眉,轻笑一声,道:“小叔这是吃火药了么?张口就炸人!”
她完全没将他的质问放在眼里,扭着腰肢款款走过去。
不是怒火,是恼火。
这就很好解决啦!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双身子?”萧砺渊拿的重点就是这个:“知不知道如今四处纷乱,外有玄北国入侵,内有宵小尚未拔除!如今兄长在玄北国做内应,引起玄北国的仇视。你怀着兄长的孩子,就是活生生的箭靶子,你不明白吗!”
说来说去,是为了她的安全。
他要打理这么多事已经心力交瘁了,结果还要每天为她提心吊胆!
“萧鹤林”的性子是温和的,很少发这么大的火,也是让季娆遇着了。
换一方面说,也是在她面前,萧砺渊屡屡隐不住本我。
季娆挑眉,走到圆桌旁,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轻柔地问:“我不是没事吗,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萧砺渊气结。
他都快气死了,说了那么多原由,结果她就来了一句:你这生气做什么?
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你……”
他正要开口,季娆斜睨他,道:“我不是带着周渡吗?周渡不是带了五十个亲卫吗?你哥的人,难道你信不过他们的能力?”
萧砺渊顿时语塞。
是,他知道她带了人,也知道她只要出了这个院子,苗清禾和风清芷至少有一人会贴身跟在她身边,绝不会让她落单。
她其实是非常谨慎的人,也很惜命。
但是!
他知道,不代表他不会担心:“出城不颠簸吗?你一个有孕在身的人,不觉难受吗?”
“我肚子里揣着的,是定王这种神武勇士的种,又不是个鸡蛋鸭蛋,颠簸一下还不至于坏掉的。”
季娆自有自己的一番说辞:“再说了,我总要出去透透气吧?”
“偌大的盛京,还不够你透气的,你非要出城!”萧砺渊还是不认可:“万一真遇上了刺客,你疲于逃命,届时怎么办?”
“顺其自然呗,真要遇上了,我就认栽!”季娆惜命是一回事,但还真不怕死。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惜命。
但也正因为死过一次,并没有多么畏惧死亡。
她振振有词地道:“比起日复一日担心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噶,还不如过好每一天,一旦意外降临,我这辈子也不留遗憾!我命由我不由天,天非要干我,那……算了,由它吧!”
萧砺渊竟无以对,薄唇嗫嚅着,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总是有自己的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