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转过身,重新坐回书案后面,拿起笔,蘸满墨,在一张信纸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吹干墨迹,折好,朝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
属下朔风走了进来。
“王爷。”
萧衍将信递给了他。
“你亲自去一趟相府。”
“把乔家庶女乔知栀在平安镇做生意的事说一说,顺便再敲打一下,就说……沈墨如今被贬,乔家是不是应该和沈墨断绝关系?”
朔风接过信,抱拳。
“是。”
朔风转身出了书房。
萧衍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京城,相府。
天色已黑,相爷乔宗平正准备宽衣歇息。
门外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人听见。
“老爷,摄政王的人来了。”
乔宗平的手一顿,连忙披上外衣,快步走到前厅。
朔风坐在客座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喝着。
看见乔宗平出来,放下茶杯,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相爷,王爷让属下给您带句话。”
乔宗平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朔风慢悠悠开口。
“令千金乔知栀在平安镇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面饼、茶叶,日进斗金。”
“沈墨身为罪臣,却躲在令千金身后,借其身份经商牟利。”
“王爷想问相爷一句,乔家是否该与沈墨划清界限?”
乔宗平看完信,手微微抖了一下,脸上却堆起笑。
“劳烦转告王爷,乔某知道了。”
摄政王的人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人一走,乔宗平脸上的笑就垮了。
他把信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相府夫人刘氏从内室走出来,看见他脸色不对,皱眉问道。
“怎么了?摄政王的人来做什么?”
乔宗平把信递给她。
刘氏看完,眉头拧了起来。
“知栀?那个没脑子的庶女?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耐了?”
“这不是重点。”
乔宗平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
“摄政王的意思很明白,他要我对沈墨动手,逼沈墨和离,把知栀接回来,乔家和他划清界限。”
刘氏想了想,眼珠子一转。
“那还不简单?让知安去一趟平安镇,让知栀和沈墨和离,把她带回来就是了。她既然能赚钱,接回来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乔宗平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冷声道。
“你哪那么多废话?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堂堂相府还要贪庶女的钱。”
刘氏脸色一僵,低下头。
“是。”
她转身回了房,脸色很不好看。
嫡女乔知婉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看见母亲脸色不对,放下玉梳,走过来问。
“娘,怎么了?”
刘氏把摄政王来信、乔宗平让乔源去平安镇的事说了一遍。
乔知婉听完,眼睫一抖,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脑子里闪过沈墨新婚时的样子,红袍玉冠,眉眼清隽,惊鸿一瞥,她记了整整一年。
当年和沈墨的婚事,本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