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狭窄的出租屋里,曾有过无数个逞欲纵情的夜晚,林乔乔脾气很好,从来都是随他欺负,就是真闹狠了,她也是咬着手指哭泣,连在他身上抓咬都不敢。
在京州时,有医生诊断,说他有轻度性瘾。
可除了对林乔乔,他对任何女人的身体都没有冲动。
回京州前夕,他曾叮嘱她,不管怎样,等他回来。
她应得乖巧,连他怎么忽然要去首都,也没多问。
他那时觉得她其实很好,就算有那块胎记又怎样,比那些外表美丽,内心却是一团污垢的女人强多了。
本想着再回江城,就跟她摊牌。
谁曾想,等他出席完奶奶的葬礼,亲姐姐便在京州自杀,他不得不留下处理。
等他再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三个月后,不但没见到林乔乔,就连出租屋的门都没进得去。
房东将他们的东西像垃圾一样,堆在了巷子里,他问遍邻居,才知道她已经消失近两个月。
门外生锈的邮箱里,躺着一张被雨水浸湿,又被仰光晒干的斑驳信件。
寥寥数字,利落干净。
——程司白。
——我们分手吧。
他被甩了。
没有理由,没有通知。
年轻气盛,他当时想尽办法找她,要她当面说清楚。
然而因为违背父亲,他和姐姐一样,受到了强制安排。
流放,限制自由。
他自身都难保,别提去找她了。等到风平浪静,林乔乔三个字,就像是一个遥远的梦,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再听到,竟是她的死讯。
“少爷?”司机出声提醒。
程司白清醒片刻,淡淡应了声,撑着疲惫身躯,下车上楼。
酒意上头,他有点不清醒,不知为何,有熟悉的饭菜香飘下来。
他扶着栏杆,不受控地想到那个出租屋里的烟火气。
林乔乔自已不爱吃饭,却很爱做饭给他吃,刚同居那会儿,他们之间的交流除了上床,就是厨房。小出租屋被她收拾得很干净,厨房的大理石台很窄,他将她抱上去,她躲都没法躲,只能随便他弄。
她常常求他。
其实她不求他还好,她只要开口,声音就软得出水,他根本控制不住。
“程,程司白……不要了……”
一声一声,仿若就在耳边。
他感觉身体躁热又起来了。
尤其是站在客厅里,那股熟悉的烟火气一再加重。
他拧了拧眉,隔着朦胧视线,注意到沙发上睡着的人。
孟乔没走掉,因为陈姨来了电话轰炸,她不是个心硬的人,尤其是在她不守信用理亏的情况下,可她胃疼得难受,强撑着弄好两个菜,就再也撑不住了。
浑噩地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恍惚间,有人靠近。
好像程司白。
她下意识后缩,离他远点。
程司白酒意上头,已经看不清女人的脸,但只是看了眼身形,他的大脑便好像开启了应急程序一般,强硬地告知他:沙发上是林乔乔。
他头脑不清醒,并没怀疑这事情的可能性,只是生气,她竟然敢躲他。
不告而别,耍着他玩,他不跟她计较就算了。
她倒好。
他扯开领带,带着薄怨坐在了她身边,在她起身刹那,按着她肩膀将她压了下去。
淡淡茉莉香,和记忆中一样。
果然,是她。
他毫不犹豫地俯身,像过去很多次一样,解开领口扣子,便放纵自我地低头吻她。
孟乔瞪大了眼。
她瞬间清醒,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不敢置信。他竟然吻她。
他,认出她了?
灼热的酒气让她有些不适,挣扎着别过脸。
这一举动刺激到了程司白,他不顾鼻梁间的镜架,捏着她下巴,吻得更近更用力。
“我回来了,怎么不给我开门?”
他贴着她唇角,口吻质问,“我吻你,躲什么?不是喜欢我吗?嗯?”
孟乔浑身绷紧,还没反应过来。
忽然,男人眯眼看她面上眼镜。
“戴着这个做什么?”
他说着,勾起镜腿,往下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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