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白按住了小澈的手。
患白血病的孩子,体质本来就弱,感冒发烧是大忌。
他拍了两下小澈的背,神奇的是,小澈竟松开了口罩,重新趴回了他肩膀上。
孟乔的一颗心蹦到了嗓子眼,生生又卡住了。
程司白看了她一眼,抱着小澈往外走。
她回过神,勉强驱动双腿,追赶他的步伐。
程司白将小澈放在了后座,等孟乔上了车,他才去前面发动车。
路上,依旧没人开口。
一通电话打进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沉思一瞬,直接按了外放。
“李队,怎么样了?”
孟乔听出来,对面是警察,她抱着小澈,竖起了耳朵。
对面人道:“程院长,都弄明白了。这些人招供,是一个叫涂向东的人指使他们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吓唬那对母子,不要再干预配型的事。”
程司白早有预料。
对面人又说:“对了,他们起初一口咬死是您指使的,后来说漏了,才承认是涂向东让他们栽到您头上的。”
“我知道了。”
程司白目不斜视,委托了后续的事,才把电话挂断。
孟乔将一切听在耳里,心情复杂。
不是他做的,对她来说是一直安慰,至少她当初爱的,不是一个顶级烂人。
但,竟然有人这么狠,买凶威胁她们母子。
她抬头朝前看去。
程司白意识到她的视线,但没立即开口。
直到车进他的院子,他余光往后扫过。
“下车。”
孟乔摸不准他的意思,抱着小澈在后座犹豫许久,确定自已实在无路可走,才硬着头皮走进他的地盘。
程司白站在客厅,烦躁地摘了手表等物。
他转脸看她,“把孩子送去负一层保姆房,我们谈谈今晚的事。”
孟乔也不想稀里糊涂,她忍着身体各处的疼,把小澈抱去了保姆房。
幸好,里面一应俱全。
再回到楼上,程司白站在落地窗前,正端着一杯热茶看夜色。
孟乔在沙发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对上她沉静的眼睛。
“坐吧。”
孟乔没动弹,她现在只想知道事实。
程司白也不啰嗦,“刚才警察的话你也听到了。”
孟乔勉强开口:“……涂向东是谁?”
程司白坦:“我养妹的丈夫。”
孟乔声音窒住。
这么说,还是他们程家人。
程司白触碰到她眼底的愤怒,这也在他意料之中,他略作思索,说:“他女儿朵朵得了跟你儿子一样的病,病情紧急,所以他才做了这样的事。”
孟乔攥紧了手。
抢配型不够,还要入室施暴!
她强作镇定,对程司白道:“程院长,你家的孩子是孩子,我儿子也是,他的命也是命。”
“我同意你的观点。”程司白口吻寻常,“任何人,都有求生的权利。”
孟乔盯着他,试图看清他内心真实的目的。
程司白直:“我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谈一笔合作。”
合作?
孟乔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