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雅在她身边,已经睡着。
她光着脚下床,鬼使神差地走出房间。
走到走廊上,她眯着眼睛看向窗外。
花草在寒风中挺立,看似娇弱,却另有一番劲力。
她推开窗,任由寒风夹杂雨丝吹在脸上、身上,胸口里堵着的一口气好像也被冲散了。
抹去脸上的水,听到楼下有动静,她猜到是谁,却没有躲避,照着她原来的目的,缓步下楼。
程司白本是要去看她的,想到她未必想见他,便只能下楼坐着。
匆匆对视,她竟然很平静。
孟乔下楼,去了厨房。
她有点饿了。
不知是犒劳,还是宣泄,她将一袋最好的面粉拿了出来,挖出大大一碗,又翻找出肉松和奶油。
她要给自已做毛毛虫面包,小时候,妈妈给她买过。
她在厨房里很有天赋,凭着记忆去做,味道竟然没差。
端着面包到窗边,她还给自已泡了一杯红茶。
程司白不明她的意思,更不敢开口,只是坐在了她对面。
孟乔只当没有他,一边看窗外,一边吃面包、喝茶。
她起初吃得很慢,一口一口,但渐渐的,就开始失控,近乎折磨自已的往嘴里塞,直到咽不下去。
程司白想要帮她,她已经端茶杯,狠心喝水,拼命拒绝,咽了下去!
食物从喉管里艰难通过,她终于得以大口呼吸。
看着盘中的食物残渣,生理性泪水落下来,她颤着手抹去眼泪,才想起来,自已二十五岁了,竟然连面包都没放开吃过。
面包很好吃,她也爱吃,只要她努力,一定能为自已挣到面包。
对,为自已。
她救不了妈妈,救不了小澈,难道还救不了自已吗?
叙雅说的对。
凭什么害她的人心安理得,她却要活得阴暗扭曲?!
想到这儿,她闭上眼,吞下血泪,长长的,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我们谈谈吧。”她看向程司白。
程司白有些惊喜,他能感受到,她眼里微弱却坚定的光。
直视的这一瞬,不用证据,不用她承认,程司白确定,对面就是他的乔乔。
他忍着鼻腔酸涩,薄唇掀动。
“好,你要谈什么?”
“小澈,你要吗?”她点出重点。
程司白毫不犹豫:“当然要。”
她捏紧了手:“你要订婚了吧?”
程司白意外,没想到她知道这些。
他略微思索,决定说实话:“我跟赵安宁的婚事只是合作,她有男朋友,我们……”
“能不能不跟我抢小澈?”孟乔打断他的话,她双手交握,神色还是紧张,“你以后总会有孩子,像小澈这样不健康的孩子,你的家庭也不会接受的。”
“你就当不知道小澈的存在,让我们走,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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