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健健康康的,什么事都没有!”程司白怒道。
程夫人被他吓到,话卡在了喉咙里。
想起云瑶,她到底还是心存不忍,只能一咬牙,暂时不提孟乔的事。
“好,就当看在她可怜的份儿上,你暂时留下她。可是瑶瑶呢,你真忍心要她的命?她好歹是你妹妹,只是做错了事,你就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只是做错点事,多轻飘飘啊。
程司白血气上涌,看着眼前的人,心里隐恨升腾,
让云瑶死得无声无息,让他这个妈妈脱身干净,实在太便宜她们!
他眯了眯眸子,冷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程夫人眼里升腾起希望,急切道:“让我带她回国吧,好不好?我再给她找个婆家,保证她安分。”
程司白听笑了。
好,真好。
做了那么恶毒的事,还想过安分日子。
倒是想得美,他偏偏不让!
他按耐杀意,说:“你先回国,我会留下她的命,把她送回国。”
“真的?”
“当然是真的!”程司白转身,声音讥讽,“等她再出嫁,我还会送她一份大礼!”
程夫人直觉他不会这么好说话,但也知道现在拗不过他,心里再没底,只能看着他扬长而去。
……
程司白走到孟乔病房门口,缓和了汹涌的情绪和眼角的不适,他才勉强推门。
孟乔不在。
他正要去找,一转身,孟乔惨白着脸,从拐角处扶着墙走来。
“你去哪儿了?”程司白快步走过去。
孟乔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是闷声往前,眼里空洞,毫无聚焦感。
程司白想扶她,却担心会将她碰碎。
云瑶的话,已经将他所有不甘和骄傲击碎,他欠眼前这个女人的,永远都还不清。
他跟在她身边,随时准备接住她。
孟乔在楼下,只听到程夫人那两句话,就没有了听下去的勇气。
她最终,还是没能逃过那些人的脏手。
她不敢想,程司白赶到时,看到的是怎样恶心的画面。
也难怪,从她醒来开始,他一句质问都没有。
大概在他那里,也已经不想要她了,又怎么会在意她逃离的原因呢。
想到这儿,她脚下一软。
程司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她仿佛触电一般,浑身一惊。
程司白如鲠在喉,他是学医的,对心理学自然有一定了解,她这样,十有八九是应激反应,因为那几个黑人,想起当年的遭遇了。
在他们的出租屋里,她被人肆意欺辱了。
他浑身都在痛,喉头又有腥甜味往上涌,咬牙忍了下去,一个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孟乔愣住。
她下意识抓住他衬衫胸口,浑身僵硬,麻木地看着他。
程司白将她放在了床上,尽量平静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她声音嘶哑得可怕,程司白听着难受,想起医生说的,因为他们的亲密关系,她看到他可能会不适,他忍着跟她说开的冲动,转身给她倒水,又让人送吃的进来。
孟乔看着两人间的距离,还有他刻意回避的视线,默默抓紧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