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白一把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
“别乱动,让我看一看。”
他神色紧张,低头小心拨开她额前刘海,只见光洁饱满的额头上红了一大块,显然撞得不轻,她痛得咬唇,眼里快速蓄起生理性泪水。
程司白后悔,不该跟她较力。
他脱了外套,下楼去找药膏,刚到门口,卧室里传来呕吐的声音,他急急停下脚步,折返回去。
孟乔在洗手间,正趴在水池上干呕。
听到动静,她勉强抬头,却只见眼前炸开朵朵金花,视线完全是糊的。
男人扶住她,声音紧张:“我们去医院,给你检查一下头。”
孟乔万般委屈涌上心头,一把甩开他:“用不着你假好心!”
“我这么惨,有一半是你害的!”
程司白语塞。
她的苦,岂止一半因为他,如果没有他,没有小澈,她至少能过正常人的日子。
“乔乔,我知道我有错,我们先不说这些,先去医院,好不好?”
“不好!”
孟乔感觉自已情绪失控,但她忍不住。
“别碰我,离我远一点,让我走。”
她扶着水池边缘,试图往外走。
程司白只是想扶她,她视线模糊,以为他要阻拦,停下脚步,抓起手边洗漱用品便往他那边砸。
牙膏尖锐的尾巴,划过程司白额头。
他感受到细密疼痛,却没后退,依旧试图安抚她。
孟乔抓起水杯,重重丢过去。
但用力过猛,她整个身体犹如被抽空筋骨的空皮囊,直直地往下滑落。
“乔乔姐!”
“妈妈!”
两道身影同时跑过来,跟程司白一起扶住了孟乔。
叙雅激动地推了把程司白:“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还要害乔乔姐到什么地步?”
程司白没空跟她纠缠,他现在只想查看孟乔的情况。
叙雅不依不饶,高声道:“你有本事纠缠乔乔姐,不如先回去处理你家的妖魔鬼怪吧!你那个疯狗妹妹,一样的诡计,用了两次,恶心死人了!”
“除了她,你们家肯定还有别的妖怪!乔乔姐在你身边,跟靠近一个炸药桶有什么区别?!”
程司白脸色骤白。
显然,那年出租屋里的惨剧,叙雅也知道。
他不敢拦了,更不敢多说,生怕叙雅口不择,多说一个关于那晚的字眼,对孟乔造成二次伤害。
见他停住手,叙雅哼了一声,扶着孟乔便往外走。
小澈看看程司白,咬咬嘴巴,也毫不犹豫地跑着跟上。
眼看他们母子离去,程司白只能安排人盯着,并叫医生赶到酒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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