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头百转之下长长叹气可这种惆怅表情落在文妇眼中那可就招人怜了
年纪不大却学人家这般老成旁边薛素素伸出藕臂把他抬手去抚眉的胳膊拍落一脸地嗔怪心中却是不忍
去年在南京的时候那个洒洒然如玉般少年拎着长剑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中如今看乖官的确如郝文珠说的那般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沉沉暮气
这种精神状态的东西很难去描述薛素素也是在郝文珠那句你不快乐之下才察觉这时候再想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五岁啊
要是这个差事做的不快乐那不做也罢啊她忍不住就低声说
乖官内心苦笑自己倒是想不做也罢呢关键是身在局中根本无法罢手他如今这个局面要是不作为会有个什么下场那是可想而知的
摊了摊手他却无法来解释只好再笑笑这时候外头花家二姐儿掀开帘子进来老侯爷尝尝奴做的小菜
盘子里不过几碟寻常菜蔬关键是季节不对正是天方妙手吴家弄出来的温室大棚所出看着新鲜得很就极为诱人只是偌大的船舱里头气氛比较沉重花二姐卖弄的当真不是时候
还是闻人氏赶紧露出一个笑来侯爷奴早就让下面人整治了一桌席面说着赶紧回首就对花家大姐儿使了个眼神花大姐得了奶奶的示意急急就出去了
乖官所处的这艘船是一艘千料大船他们所处的也是主舱所在本就极大中间甚至还用镂空的花墙给隔开了一半即便如此放下几桌席面也不成问题这时候在这船舱内的不是孚天下佼佼大名的花魁就是乖官本就相熟的譬如郝文珠虽然也是花魁但若是说她天下皆知却也不是若说天下皆知的这船舱内怕也就是南京的薛素素和北京的脱脱
这些花魁坐下来莺莺燕燕地乖官有心要想对闻人奶奶说一番话的看着众花魁摸了摸鼻子就把话压了下去只是淡淡对闻人氏说不要叫侯爷这至我父亲与何地毕竟这靖海侯名义上还是封的国丈郑连城
这淡淡的语气叫闻人奶奶心就一揪酸涩地就想哭泣可她到底不是寻常女子强忍着就去招呼姐妹们,
一餐晚宴吃得极为沉闷乖官心中的确不乐被郝文珠挑明了当下吃酒吃得酩酊大醉拦都拦不住
菅谷梨沙瞧自家殿下醉成这样心知又要宿在这边心中未免就不高兴当然作为姬武士她这番心情极不妥当还是那句话上位者恩威并施乖官恩是恩重了这威却是未必而女人终究是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的
等乖官半夜醒来发觉自己躺在床上他挣扎着动了动只觉得头大如笆斗转首看了看床边趴着一个女子跪在床榻边上双手交叉放在床上粉腮就枕着自己的手睡得正香一丝亮晶晶的口水从嘴角流出来犹自不觉也分不清到底是花家大姐儿还是二姐儿
干咳了数声跟前女子没一点儿反应倒是外头进来穿着衾衣衾裤的闻人氏瞧见乖官醒转赶紧在旁边小炭炉上端起茶瓯试了试温倒了一杯快步走到床边扶着乖官起来就把茶喂到他嘴边
一口气喝干了茶水乖官这才觉得舒服了些转首看看闻人氏方才发觉她脸上双目红肿如桃子一般
本来没想给她好脸色看的可如今瞧她这副模样顿时乖官的心就软了不管怎么说到底是枕边人
人之年少眼光只注意远方野心勃勃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
人之中年学会自审其身但依旧不服气故此要改变身边的人
人之年老最终发现自己谁也改变不了不得已只好改变自己
正所谓:自叹神通空具足不能调伏枕边人
非但是法王发出过如此的感叹细看史书人王亦如是即便是后世乖官所处的那个时空开国太祖对自己的女人也是如此
乖官心中叹气半依起身子就定定看着眼前的闻人师师闻人奶奶本就觉得自己受到了委屈这时候被他这般看着愈发柔肠百结忍不住嘤嘤哭泣起来倒是让乖官啼笑皆非这时候仔细思量一番眼前这个女人固然智谋了得有决断但仔细一想她终究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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