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乃是立花家谱代家臣按说扶桑那地儿就如同出使大明的达理麻所做的《答大明皇帝问扶桑风俗诗》所说的那般也是自诩[衣冠唐制度礼乐汉君臣]的规矩甚重只是一来她到底年少常在国舅爷身边未免有些恃宠而骄二来这外头来的人物来头实在太大了她虽然说出身立花家谱代家臣跟国舅爷也见过不少世面了可是碰着这等大人物自然也张徨失措起来
吃吃之下她结结巴巴就说:殿下下面有一位关白老爷
关白
乖官被她弄得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仔细一寻思估摸着大约是哪位阁老依照扶桑的观念可不就是关白么
他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这时候也顾不得尴尬摸着没毛的下巴略一沉吟当下就让花微微伺候着穿衣起身这二姐儿拿面巾擦了脸颊手忙脚乱地帮国舅爷穿好衣裳就掀开了拔步床的帘子让国舅出去
走了两步微一迟疑他转身就对床上闻人师师说:你赶紧就穿起来一会儿说话你隐在屏风后头帮我参谋参谋
等国舅爷出去花二姐儿这才拉着脸给闻人奶奶告状娘你瞧见了么那丫头好生嚣张跋扈转身出去的时候腰间的刀鞘还故意在奴身上撞了撞
闻人奶奶坐在床上抱着锦被沉着粉面就说:我又不是瞎子自然瞧见了哼番邦来的小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说话间赤条条下了床略一洗刮穿上衾衣衾裤外头随便套了一件今年正时兴的苏绣遍地撒金花的桃色背子这就一连串快步走了出去
花二姐独自一人在拔步床内哼哼唧唧身子着实不爽想着方才老爷的模样双腿紧紧夹着自己的手口中就一阵儿乱叫道:茂才、国舅、老爷、侯爷叫了几声就面红耳赤鼻翼也沁出了微微汗珠来半睁半闭着双目眼睫毛颤抖着脑海中自家老爷也再不是那个老爷而是才子佳人书里头的小相公自己也不再是奴婢而是谁家的小姐那唇红齿白的小相公胡乱扯着自己衣裳自己也半推半就,
没一忽儿拔步床内就隐约传出好人亲达的呻吟连叫她也是学着闻人师师的模样
而乖官出了闻人奶奶的船舱后匆匆到了铁甲船顶层的客舱
这艘铁甲船本是他的座舰本就庞大诸舱相连俨然便是花厅、客厅、主厅各种分野他从屏风旁绕出来正瞧见两个穿着斗篷的男子其中一人站在挂着董其昌的字的舱壁跟前正自自语道:董思白这一手行草倒是着实拿得出手高秀圆润丰神独绝
旁边微微弯着腰的男子就低笑着说:老爷我听说他学书两年便不把文征明这等大家放在眼底了实在是个心高气傲的却不知为何独独对国舅钦佩有加处处俯首如此想来咱们家小姐倒是有眼光的独独挑中国舅了
那男子哼了一声却不答话一转身就和乖官眼神对了一个正着
一愕之下乖官明白了怪不得旁边那厮说什么自家小姐有眼光拜托明明是我强抢民女抢了你家小姐王蓉蓉好不好
眼前这人正是内阁阁老王锡爵王元驭他便装微服而来名刺一递自然就把菅谷梨沙吓得慌了手脚天朝的关白老爷啊那还了得
王元驭面相生得当真不丑是个申字型的脸型双眉漆黑如墨面白五柳长须一瞧便是个风度翩翩的读书老爷
过去天朝进士举官尤重面相首推国字脸次推甲字脸再次申字脸不过幸好王锡爵是申字脸型若是个国字脸他女儿王蓉蓉那可就不堪一观了不符合乖官的审美像是朝鲜贞慎郡主乖官便嫌弃人家脸颊大其实是因为乖官的审美被后世花旗国电影洗脑偏欧美化倒也不能真的就说贞慎郡主长的不好看
乖官没见过王锡爵认得眼前这位很可能是日后便宜岳丈的阁老还是因为王锡爵身边的管家王五当初朝鲜贞慎郡主就是王五给送到国舅爷府上的
不慌不忙乖官深施一礼凤璋见过王阁老
王锡爵多年阁老做下来极为会摆谱儿冷声就道:你倒是清闲自在可知道京师群情汹涌都在弹劾你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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