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最好。”萧景湛冷冷道,“记住自己的本分。若再让孤听到任何闲碎语,或是有人敢来琉璃阁扰了苏良媛清静,孤绝不轻饶!”
他不再看跪地发抖的张良媛,牵起苏静妤的手,语气瞬间转为柔和:“风大了,回去吧。”
回到温暖的殿内,萧景湛屏退左右,将苏静妤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叹了口气:“是孤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苏静妤靠在他胸前,摇了摇头:“殿下护着妾身,妾身不委屈。”只是这东宫,果然如父亲所,步步惊心。
萧景湛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将她搂得更紧:“乖乖,信孤。有孤在一日,便无人能欺你分毫。”他心中已然下定决心,要尽快给妤儿一个更稳固的名分,让这些宵小之辈彻底绝了心思。
琉璃阁外,夜色渐浓,暗流在华丽的宫墙下涌动不息。而阁内,烛火温馨,太子用他的方式,为他的娇娇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琉璃阁的温情,终究是遮不住东宫的四面高墙。太子专宠苏氏良媛,甚至为她屡破宫规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前朝后宫。
这日早朝,便有御史出列,手持玉笏,辞恳切又带着几分迂腐的刚直:
“陛下,臣闻太子殿下近日颇宠幸一新入宫的苏良媛,甚至因此怠慢了其他妃嫔,连晨昏定省之礼都免了。太子乃国之储君,当为天下表率,如此行事,恐非社稷之福,亦有损殿下贤名。臣恳请陛下规劝太子,应以国事为重,雨露均沾,方是皇室子嗣昌盛之道。”
有了人带头,几位以清流自居、注重礼法的老臣也纷纷附议。他们未必是针对苏静妤本人,更多是出于维护“祖宗法度”和“储君德行”的考虑。
龙椅上的皇帝,面容隐在十二旒珠玉之后,看不出喜怒。他听完几位臣子的奏报,并未立刻表态,只是将目光转向立于百官之前的太子萧景湛。
“太子,御史所,你有何话说?”
萧景湛出列,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平静无波。他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遭。
“回父皇,苏良媛于儿臣危难之际有救护之功,其父苏明远治理地方亦颇有政绩。儿臣待她不同,一是念其恩情,二是苏氏性情温婉,伴读之时亦能令儿臣宁心静气,于处理政务有益。至于‘怠慢’、‘专宠’之说,纯属无稽之谈。东宫内闱之事,儿臣自有分寸,不劳诸位大人费心。”
他这番话,避重就轻,将恩宠归结于“恩情”与“有益政务”,既堵了悠悠众口,又维护了苏静妤,语气虽淡,却带着储君的威严,不容置疑。
那几位出的御史和老臣面面相觑,一时语塞。太子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若再纠缠不休,便有干涉储君内务之嫌了。
皇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他这个儿子,手段是越发老练了。他挥了挥手:“罢了。太子既如此说,朕便信他自有分寸。苏知县教女有功,着吏部记档,日后考评优先。至于其他,退朝吧。”
皇帝的态度暧昧,既没有训斥太子,也没有完全支持御史,反而抬举了苏明远,这让许多观望者心中暗自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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