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湛对众人各异的神色视若无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中人儿身上。抱着她的手臂稳了稳,低声吩咐,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安眠:“都愣着做什么?落锁。”
“是!是!”何永猛地回神,连忙示意小太监赶紧去关门落钥,自己则躬身在前引路,声音压得极低:“殿下,热水和晚膳都备好了,是送到琉璃阁吗?”
“嗯。”萧景湛淡淡应了一声,抱着苏静妤,大步流星地朝着琉璃阁的方向走去,脚步又快又稳。所过之处,宫人内侍皆跪地垂首,不敢直视。
回到琉璃阁,萧景湛径直走入内室,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人儿安置在铺着软衾的床榻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放置一件绝世名瓷。他甚至没有立刻松开手,就着昏暗的烛光,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
她累极了,睡得很沉,长睫如扇,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唇瓣有些微肿,却更添娇媚。
散乱的发丝铺了满枕,带着湖风与情爱后的独特气息。
他伸出手,极轻地将她颊边一缕沾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流连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眸色深暗。
今日,他确实是有些失控了。画舫之上,碧波荡漾,怀中人儿意乱情迷时的娇态,比任何催情药物都更让他疯狂。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竟缠着她胡闹了整整一下午。
“乖乖,睡吧。”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带着无尽的怜爱与满足。
仔细为她掖好被角,萧景湛这才直起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峻,走出内室,对候在外间的云舒和锦书吩咐道:“好生守着,别吵醒她。晚些她若醒了,立刻禀报,再传膳。”
“是,殿下。”云舒和锦书连忙应下。
萧景湛又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这才转身离去,他还有积压的政务需要处理。然而,此刻他的心中不再是往日处理公务时的沉肃,而是充满了某种难以喻的充实与暖意。
自那日太子抱着沉睡不醒、发髻散乱的苏静妤从宫外归来后,东宫表面维持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太子妃李氏称病不出,长春宫整日弥漫着压抑的檀香和低气压。张良媛更是摔了好几套瓷器,咬牙切齿地咒骂“狐媚子”,却也不敢再轻易去招惹琉璃阁那位。其余位分更低的妃嫔,更是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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