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坐在案前,就着烛光,展开今日刚到的信笺。信上是苏静妤娟秀漂亮的字迹:
「殿下亲启:见字如面。今日宝宝很乖,未有闹腾。妾身饮食如常,太医请平安脉,胎象稳健,勿念。只是天热难耐,甚想多品冰镇酸梅汤滋味。。。。。。然云舒丫头看得紧,殿下有命,每日只许两盏,多一滴都不成,着实小气。妾身只好多饮温水,心中默算殿下归期。。。。。。望殿下保重身体,切莫过度劳累,妾与宝宝于宫中静候凯旋。妤儿手书」
字里行间,有乖巧的汇报,有淡淡的撒娇,更有浓浓的牵挂。萧景湛仿佛能看到她撅着小嘴抱怨云舒“小气”,又乖乖喝温水的娇憨模样,冷峻的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他提笔回信,笔下是铁汉柔情:
「妤儿吾爱:信已收到,知汝安好,孤心甚慰。宝宝乖巧,乃汝之功。冰饮性寒,浅尝辄止,云舒尽职,当赏。孤于此间诸事顺利,水势已控,灾民得安,约再十日便可返京。思汝成疾,唯盼早日拥汝入怀。南疆有果,名曰荔枝,甘甜如蜜,已命人快马加鞭送归,望能稍解汝暑。珍重自身,待孤归来。湛手书」
他小心封好信,命影卫以最快速度送回京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千里之外的牵挂,稍稍拉近。
东宫,琉璃阁。
苏静妤收到太子的回信,总是要反复看上好几遍,指尖摩挲着那熟悉的凌厉笔锋,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他说一切顺利,她便安心;他说思念成疾,她便脸红心跳,又甜又涩。
这日午后,暑气正盛,苏静妤看着宫女端来的冰镇瓜果,又是馋虫大动。她眼巴巴地看向云舒:“好云舒,就再给半盏冰镇蜜瓜露吧?就半盏!”
云舒一脸为难,却坚定地摇头:“良娣,殿下离宫前千叮万嘱,每日冰饮不得过量,怕您肠胃受寒,动了胎气。殿下每日都要问您饮食起居,若知奴婢纵着您,殿下非剥了奴婢的皮不可!您就可怜可怜奴婢吧!”说着,还做出泫然欲泣状。
苏静妤被她逗笑,也知道她是为自己好,更知道那个男人虽远在千里,却对这琉璃阁了如指掌。
她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不让你难做。端碗温热的红豆汤来吧。”她只是嘴上馋馋,哪里真会任性?她比谁都清楚,只有自己好好的,他才能在前方安心。
然而,东宫并非铁板一块。太子离宫,有人安分,也有人心思活络。
太子妃李氏宫中,孙嬷嬷正低声禀报:“娘娘,打听清楚了,殿下每日与琉璃阁那边书信不断,那边一切安好。皇后娘娘也隔三差五派人去送赏赐,关切得很。”
太子妃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嫉恨。殿下离京,竟还如此惦记那个狐媚子!
她原本想着,趁殿下不在,或许能寻个由头,稍稍敲打一下苏静妤,比如以“静养”为名,限制她宫中用度,或让她来长春宫“立规矩”。。。。。。
她正盘算着,掌事宫女匆匆进来:“娘娘,立政殿的竹心姑姑来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