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亲吻

他最终长叹一声，拉着夫人，对着萧景湛深深一拜：“殿下。。。。。。殿下如此厚爱，微臣。。。。。。微臣感激涕零！只盼小女。。。。。。不负殿下期许。”

话语中，有无奈，有担忧，但最终，化为了对女儿未来的祝福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苏母早已泣不成声，只能跟着丈夫行礼。

萧景湛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苏静妤：“妤儿，你的意思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苏静妤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不再闪躲。她看向父母，看到他们眼中的担忧与不舍，又看向萧景湛，看到他凤眸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以及那份势在必得的专注。

她想起这些时日的点点滴滴，想起他重伤时的脆弱，想起他偶尔流露的温柔，想起他方才那句霸道无比的“孤在何处，何处便是她的规矩”。。。。。。

心湖，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层层荡开。

她站起身，走到父母面前，盈盈拜下：“父亲，母亲，女儿。。。。。。愿意跟随殿下入东宫。”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母一把抱住女儿，母女俩哭成一团。苏明远别过脸，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润。

萧景湛看着这一幕，心中某个角落也变得柔软。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苏静妤才从母亲怀中起身，走到萧景湛面前，仰头看着他，眼中还带着水光，却亮得惊人：“殿下，今日之，臣女铭记于心。只望殿下。。。。。。永不食。”

萧景湛伸出手，当着她父母的面，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孤，一九鼎。”

窗外，月华如水，静静地洒满庭院，也照亮了厅内这对刚刚许下未来的男女。

启程这日，天色未明，苏府门前已是灯火通明，车马肃立。太子卫队铠甲鲜明，肃杀之气弥漫在微凉的晨雾中，与苏家门内弥漫的伤感离愁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静妤穿着一身簇新的浅碧色织锦衣裙，外罩月白披风，这是苏母连夜赶制，用上了最好的料子，只愿女儿在京华之地不至于太过寒酸。

她乌黑的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脂粉未施，却越发显得清丽出尘，只是那双盈盈杏眼，此刻红肿得像桃儿一般，显然是哭了一夜。

“妤儿。。。。。。我的妤儿。。。。。。”苏母紧紧握着女儿的手，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此去京城，山高路远，你定要。。。。。。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万千叮嘱，堵在喉间，化作哽咽。

苏明远亦是眼眶通红，强忍着悲痛，将一个小巧的锦囊塞到女儿手中，低声道：“这里面是一些散碎银子和爹娘为你求的平安符。妤儿，到了东宫，万事谨慎，谨慎行。。。。。。若。。。。。。若实在艰难，便。。。。。。便想想爹娘。。。。。。”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天家之地，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父亲，母亲。。。。。。”苏静妤扑进母亲怀里，泪水再次决堤，“女儿不孝，不能侍奉双亲膝下了。。。。。。”

萧景湛早已收拾停当，站在马车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并未催促，只是那深邃的目光落在苏静妤颤抖的肩头时，微微凝滞。

他习惯了杀伐决断，对这般儿女情长的离别场面，竟有些陌生的无措，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丝细微的触动。原来，寻常人家的骨肉分离，是如此撕心裂肺。

良久，陆将军上前，低声提醒：“殿下，时辰不早，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