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渊苦笑:“在下区区白衣,虽有报国之志,却无晋身之阶。且。。。。。。在下于经义策论上实无天赋,唯对边地风物、民生疾苦略有留心,恐难合科举之道。”
苏静妤柔声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治国安邦,未必全在经义。”她柔柔看了萧景湛一眼,“夫君曾,为政者当知民间疾苦。先生既有边塞阅历,何不将所见所闻、所思所虑,著文成册?或许有识之士见了,能有所裨益。”
萧景湛深深看了苏静妤一眼,心中激赏。他接过话头:“柳先生,我夫人所有理。阁下若有心,可将边地见闻、民生利弊、防御得失等,详细记述,投于。。。。。。东城青松书斋。或许,能遇知音。”
他未亮明身份,但“东城青松书斋”正是太子门下暗中吸纳人才的据点之一。柳文渊虽不知眼前人身份,但观其气度谈吐,绝非寻常富贵公子,心中一动,郑重行礼:“多谢公子、夫人指点!文渊定当尽力!”
萧景湛示意陆沉付了画资,又额外赠了些银两,便带着苏静妤离去。
“殿下是想招揽此人?”走远些,苏静妤轻声问。
“嗯。”萧景湛握紧她的手,“科举所得,多是文章锦绣之辈,如柳文渊这般有实历、知边事、有见地的人才,反而难得。若他真能有所建,于国于民,皆是幸事。”
苏静妤抿唇一笑:“殿下,最是慧眼。”
回到苏府暂居的小院,已是暮色四合。
用过晚膳,萧景湛在书房翻阅白日买回的“水云丝”料子,越看越觉有用,正思忖着明日便派人去查探来源与工艺。
苏静妤悄悄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脸颊微红。
“殿下。”她软声唤道。
萧景湛抬头,见她神色,不由莞尔:“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苏静妤将锦盒放在书案上,打开,里面竟是一对玉质袖扣。玉质温润,雕成简约的竹节形状,竹叶寥寥数笔,却生动雅致,更妙的是,竹节中段,嵌了一颗极小的、光华内蕴的东珠。
“这是。。。。。。”萧景湛拿起一枚,触手生温。
“白日里在玉器店看到的边角料,成色尚可,臣妾见其形似竹节,便想着。。。。。。竹,虚怀若谷,节节高升,且坚韧不拔。殿下每日忙于政务,衣袖易磨损,用这个,既方便,也算臣妾一点心意。”她声音渐低,有些不好意思,“雕工粗陋,殿下莫要嫌弃。。。。。。”
萧景湛心中震动。他什么珍宝玉石没见过?东宫库房里堆山填海。可手中这枚袖扣,或许用料并非顶级,雕工也算不上大家之作,却是他的妤儿亲自挑选、想着他的日常、蕴含祝福而赠的礼物。这份心意,重于千斤。
他放下袖扣,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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