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怕他对她好,怕他温柔,怕他固执,怕他一句句把她的心撬开。
她已经够累了,被家里逼得够惨了,她不想再谈一段没有结果、最后只会两败俱伤的感情。
“你别再说了。”她声音有点闷,“我不想听。你再说,我真的会生气。”
靳寒舟看着她垂着的脑袋,看着她微微颤抖的长睫,心里疼得厉害。
他知道,她不是不心动,只是不敢。
不敢信,不敢赌,不敢把自己再交出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再逼她,只是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碰碎她一样。
宋尔僵了一下,本能地想推,却被他轻轻按住后背,力道不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
“别动。”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又轻又哑,“就抱一会儿,好不好?我不做别的,就抱一会儿。”
“你要是推开我,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慌,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宋尔的手抬到半空,顿住,最终,慢慢放了下来。
她没推他。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他的怀抱很暖,很安稳,是这段时间里,她唯一能感觉到安心的地方。
山上的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宋尔靠在他怀里,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一点点松下来。
她其实早就撑不住了。
妈妈的逼迫,家里的算计,江帅的威胁,宋时雾的暗算,一桩桩一件件,压得她喘不过气。
只有在他身边,她才能稍微松口气。
只有他,不管她怎么发脾气、怎么赶、怎么骂,都不会走。
她嘴上说不要,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依赖他。
依赖到,她自己都害怕。
“靳寒舟。”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有点哑,“你到底图我什么?”
她长得不算倾国倾城,家境一团糟,脾气也不好,还比他大。
他年轻,长得好,哪怕真的像她以为的那样没背景,随便找个人,也能过得比跟着她轻松。
靳寒舟抱紧她一点,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像只大型犬。
“图你。”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图你宋尔这个人。图你嘴硬心软,图你明明害怕还要硬撑,图你只对我不一样,图你……心里有我。”
“我没有。”宋尔立刻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你有。”靳寒舟轻笑,低低的,在她耳边,“你要是没有,你刚才不会不推我。你要是没有,不会在山顶看到别人出事,第一个以为是我,吓得哭出来。”
宋尔脸颊一烫。
那件事,她以为他不会记得那么清楚。
可他记得。
记得她所有的口是心非,记得她所有藏不住的真心。
“那只是……一时慌了。”她嘴硬。
“慌了,也是因为在乎。”靳寒舟不松口,“姐姐,别骗自己了,也别骗我了。你心里有我,跟我心里有你一样,多到藏不住。”
他说着,轻轻松开她,低头,看向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