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援朝和丁香李到了院门口,门关着,推了推,推不开,里面拴着。人肯定在里面,至于二狗在不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在里面,两人正快活;另一种是被赶走了。雷援朝希望是第二种。
可希望归希望。他正盼着二狗不在,偏偏隐隐约约传来男人的咳嗽声,正是二狗的声音。
丁香李拉着雷援朝的手:“走,看看他俩在忙啥。”
两人悄悄绕到屋后,那是程艳艳卧室的窗户。
窗户里传出二狗和程艳艳的声音。
二狗说:“佘佑男尸骨未寒,你就做对不起他的事,不仁义不忠诚啊。”
程艳艳说:“能怪我吗?谁让他丢下我、抛弃我、跑到国外去?他那是罪有应得。我是个女人,还年轻,还得活下去。像他那种人,我凭什么给他守贞节?就算我想守,谁给我立贞节牌坊?”
“不守不守,你嫁给我。”
“咱俩一直这样不挺好吗?嫁不嫁,我都是你的人。”
……
原来,二狗和程艳艳早就成了地下夫妻。要不是亲耳听见,雷援朝打死也不信。他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咚”的一声,惊动了屋里的人。
“谁?”二狗的声音,“是人还是鬼?”
丁香李已经拉着雷援朝的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抄小路回雷家庄去了。
知道了程艳艳和二狗的关系,雷援朝心里反倒敞亮了,脑子里一下没了程艳艳的影子。
丁香李早就听说过二狗和程艳艳的事,所以亲眼撞见也不觉得奇怪。她反而有了一个强烈的念头,让程艳艳嫁给二狗。
她把想法告诉了雷援朝。
雷援朝警告她:“别给自己找麻烦。”
“怎么会给我找麻烦?”
“程艳艳不检点,将来肯定有人给二狗戴绿帽子。要是他俩又分手了,你有责任。”
丁香李瞪他一眼:“满嘴胡,该不会是你给二狗戴绿帽吧?”
这话像一把刀扎在雷援朝身上,还不敢叫疼。不过看丁香李的表情,是在开玩笑。夫妻之间能开玩笑,说明关系还不错。
雷援朝也回了一句玩笑:“我还担心二狗给我戴绿帽呢。”
丁香李笑得前仰后合。谁不知道丁香李把贞节看得比命还重?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出了轨,她也不会。不过雷援朝这话也不是凭空来的,他早就发现二狗对丁香李不一般。这话也算是提醒她。
丁香李是明白人。雷援朝的话让她更坚定了,一定要让二狗娶了程艳艳。
两人聊到后半夜。不知谁家的孩子突然叫夜。丁香李“啪嗒”一声关了灯:“睡吧,明天还要给宝宝洗三呢。”
刚躺下没一会儿,眼睛还没闭上,就响起了敲门声。声音急促,但不响,准是雷东。
丁香李赶紧起床开门,果然是雷东。他撅着嘴说:“婶娘,妹妹发烧,娘叫你去。”
丁香李一刻也不敢耽误,拉着雷东的手就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