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竖大拇指时,正好被雷解放和雷援朝兄弟俩看见。
兄弟俩刚才打猎去了,雷援朝扛着猎枪,雷解放提着野鸡野兔,收获不小。
二狗迎上去接过野鸡野兔。
雷援朝问他:“遇着什么好事了,竖大拇指?”
二狗一点没隐瞒:“我马上要跟程艳艳结婚了。”
这是雷援朝最不爱听的话。他跟程艳艳有过那一回,虽然是酒后过失,但两人都记着,对彼此都有好感。要是程艳艳真成了二狗的老婆,那点念想就彻底断了。不过他不信程艳艳真会嫁给二狗,最多逢场作戏。
他把目光移向程艳艳。巧了,程艳艳也正看他。四道目光像四把寒光闪闪的剑碰在一起,又赶紧分开。
雷援朝“呵呵”笑了两声:“祝贺程主任送走旧爱迎来新欢。”声音怪怪的。
程艳艳娇声说:“都是你老婆做的好事。”声音也有点怪。
雷援朝问丁香李怎么回事。
丁香李“咝咝”地笑:“哪是我做的好事?是她跟二狗的缘分到了。”
雷援朝低声嘟囔了一句:“她跟二狗的事成不了。”
丁香李不以为然:“成不成就看缘分了。试试吧,万一成了呢?”
这时候雷东在厨房喊婶娘。
丁香李拉着雷援朝的手,回头看了看程艳艳:“走,吃野味去。”
二狗和雷解放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雷东雷方也在给野鸡野兔拔毛。
雷解放问丁香李怎么做好吃。
丁香李就征求程艳艳的意见。
程艳艳对野味的吃法经验丰富。佘佑男以前是打猎高手,家里的野味没断过。不过都是佘佑男做,她几乎没动过手。但她知道怎么做才好吃,一口气说了十几种做法。最后丁香李选了三种:清蒸、爆炒、红烧。
那天晚上,雷解放把雷支书也请来了,雷援朝把家里的存酒也拿出来了。几个人又猛喝了一晚。雷支书和程艳艳又喝得不省人事,雷解放、雷援朝、二狗说醉不醉、说不醉也醉,起码人还清醒。
雷解放和雷援朝几乎是把雷支书抬回家去的。
二狗和丁香李用一辆破单车推着程艳艳回家。路有点远,走到半道单车爆了胎。二狗便让丁香李先回,说他背程艳艳回去。反正二狗和程艳艳早就不干不净了,丁香李也不担心,就半道返回家了。
丁香李回到家,不见雷援朝。她又到雷解放家,见雷东雷方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问他爹和叔爹回来没有。
雷东吃力地摇摇头,睡意太浓了。
丁香李安顿好两个孩子睡下,便去了村东头的雷支书家。
雷支书家是大户人家,但他从来不跟家人住一起,一个人住在离家不远处的一间小平房里。
小平房的门敞开着,丁香李警惕地走到了门口,听见里面如雷的呼噜声。她断定雷解放、雷援朝和雷支书都醉倒在里面了。
她借着月光进去,拉亮电灯。果然,床上躺着三个大男人。
丁香李拍了拍雷援朝的大腿。
雷援朝惊醒,猛地坐起来,瞪着她大叫:“程艳艳!”
丁香李又拍了拍他肩膀,哼笑着说:“我是你老婆,不是程艳艳。”
雷援朝揉了揉眼睛,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吓得不轻,赶紧解释:“我是说……程艳艳送回家了?”
“二狗把她背回去了。”
雷援朝两眼圆睁,一脸茫然。
这时候雷解放也醒了,爬下床说要回家,怕雷东雷方等着。
丁香李说:“哥你放心,他们已经睡了。”
看着雷支书还醉得不省人事,丁香李让雷解放和雷援朝留下照顾他,她回去照顾丁香红和三个孩子。
第二天天刚亮,雷解放急匆匆跑回家来,正好遇见丁香李,气喘道:“二狗和程艳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