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红从小楼里飞奔而出。
丁香李张开双臂抱住她,紧紧地。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雷红说:“婶娘,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见不到婶娘了呢!”
丁香李说:“你也把婶娘吓死了,以后可不敢乱跑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雷红的脸蛋,又给她整了整衣服。
雷红说:“对不起婶娘,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电影害怕,想去找婶娘,出了电影院不见婶娘,我猜婶娘一定买东西去了。就一直走到街上,先到百货大楼,后到卖菜的地方,都没找到婶娘,我便去了婶娘带我洗过手的大河边,坐在台阶上等婶娘来。因为婶娘每次带我进城都会到大河边上洗手。后来婶娘没来,警察叔叔来了,问我是不是叫雷红?后来警察叔叔就把我带到娇娇姐姐家来了。”
雷红像讲故事一样讲了自己的经过。大家像听故事一样,听得两眼发直。
梁书记走上前来,握住丁香李的手说:“真该谢谢雷红小姑娘,要不是因为她的事,婶娘能到你娇娇侄女家来吗?”
丁香李说:“谢谢梁书记,给您添麻烦了。要不是您,红红现在都可能还没找到呢。”
梁书记说:“不说谢。饭点过了,饿坏了吧?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进入小楼饭厅,一张小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五个菜。一个戴眼镜、颇显文雅端庄的知识女性从厨房出来。
梁娇娇走上去搂着她的胳膊说:“妈,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心目中最伟大的婶娘!”她又对丁香李说,“这位是我妈,县委党校老师,忠诚的马列主义战士。”
丁香李拘谨地叫了一声“嫂子”,又觉得不妥,改口叫“梁夫人”、“老师”。
梁夫人握着她的手说:“就叫嫂子,嫂子好听。”
丁香李吞吞吐吐道:“你是文化人,我是种田的,我哪配?”
梁夫人说:“我就喜欢你这种人。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嫂子。”
梁书记呵呵笑道:“那我岂不白捡了一个妹子?”
梁娇娇兴奋道:“那我叫姑姑好呢还是叫婶娘好?”想了一下又说,“还是叫婶娘吧,婶娘伟大。”
雷东反应快,一手牵着雷方,一手牵着雷红,朝梁书记和梁夫人鞠了一躬,喊了一声“伯父、伯母好!”
梁书记、梁夫人也同时应了声“哎”。
梁夫人估计事先准备好了,不知从哪儿拿出三个红包,硬塞给雷东仨兄妹,并说是伯父伯母的见面礼,不收是极不礼貌的。
雷东还是不想收,看了看丁香李,显然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丁香李知道要把红包退回去是不可能的事,于是点了点头说:“收下吧!谢谢伯父伯母!”
仨兄妹又同时说道:“谢谢伯父伯母!”
梁夫人乐呵呵地说:“都饿坏了吧?来来来,都坐下把肚子填饱。”
餐桌上,一盘红烧肉色泽红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盘宫保鸡丁,鲜嫩多汁,格外诱人;一盘花生米香脆可口;一盘清炒时蔬,绿油油的,十分清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虽然菜品不多,但盘盘都是精品美味。
丁香李一直夸梁夫人菜烧得好,还说要拜梁夫人为师。
不过梁娇娇似乎对梁夫人不是很认可,说梁夫人的菜只是卖相好,味道不怎么样,不是咸就是淡。夸赞婶娘烧的菜才味道鲜美。
梁书记说了一句公道话,说两人各有千秋,梁夫人注重卖相,婶娘注重味道。如果两个人能互相借鉴,那将是饮食行业的一大突破。
他们一边吃一边愉快地聊天,笑声在小楼里回荡。
时间到了下午三点,丁香李和雷东仨兄妹也准备离开梁书记家了。
离开时,梁书记和梁夫人亲自送行。梁夫人还送给丁香李一个大礼包,而且特别叮嘱回到家才能拆开。梁娇娇则一直陪着他们到了裁缝店。雷东试穿了一下新衣,梁娇娇戏称他像个新郎官。没想到裁缝师傅却问她是不是雷东的女朋友。梁娇娇脸上的表情霎时被定格住了,丁香李、雷东、雷红、雷方全看向了她。
梁娇娇扑哧一笑,问裁缝师傅是怎么看出来的。
裁缝师傅说他不仅会裁剪缝制衣服,还会看相算八字。他说梁娇娇与雷东面相互补,有夫妻缘分。说到夫妻,梁娇娇两颊刹那间起了红晕,雷东更是羞赧地把头埋下。
丁香李怕两个孩子心里有负担,便解释道:“师傅,他俩还是孩子,又是同学,夫妻的事还早呢!而且也是不可能的事。”
不曾想,雷红却高兴得拍手叫了起来:“娇娇姐是我大嫂喽!”
这时,一辆北京吉普车停在了裁缝店门口。司机从车内探出头来,看见了梁娇娇,便问:“娇娇,你婶娘呢?”
梁娇娇问:“你是来送我婶娘回家的吗?谁叫你送的?”
司机说:“是梁书记亲自交代的。”
那次,丁香李和雷东仨兄妹是坐着梁书记的专车从城里回到雷家庄的。
知道梁夫人给丁香李的大礼包里都装了些什么吗?全是高档年货,包括丁香李、雷东仨兄妹每人一套新衣服。这衣服不是一般个体裁缝店做的,而是沿海刚刚兴起的大型服装厂生产的,在当时的土城县城根本买不到。此外还有几包海鲜干货,别说雷东仨兄妹,就是丁香李也是头一回见,更别说吃了。
丁香李、雷东、雷方、雷红看着衣服和海鲜,都惊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