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支书已经把杯中酒干了。雷方一直尴尬地站着。要说丁蕾蕾是不是他女朋友,这问题他最难回答――说是吧,怕丁蕾蕾不高兴;说不是吧,万一丁蕾蕾有这个意思,又伤了她的心。他干脆不吭声。见雷老支书干了酒,他也一口干了。
没想到,丁蕾蕾大大方方地举起酒杯说:“但愿老支书的心愿能成真。”说完,咕噜几声把酒干了。
雷方愣愣地看着丁蕾蕾,不明白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二狗却像疯了一样鼓掌,催雷方回敬雷老支书。
雷方不敢。
丁蕾蕾却落落大方,给雷老支书倒满酒,又给雷方倒满,向雷方发出邀请:“雷方,雷总,老同学,咱俩一起敬雷老支书、雷爷爷一杯酒,祝爷爷福如东海深,寿比南山长!”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
随即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这掌声,与其说是送给雷方和丁蕾蕾的祝福,不如说是对丁蕾蕾的赞美。
接下来,现任村干部按顺序挨个给雷方和丁蕾蕾敬酒。有来有往,互相表达敬意――这是程艳艳的主意,目的是把雷方和丁蕾蕾灌醉,好生米煮成熟饭。可丁香李和雷老支书反对,程艳艳的计划最后彻底泡了汤。到头来喝得烂醉的不是雷方和丁蕾蕾,而是二狗和麻铁锤。当然,这俩人不是被别人灌醉的,是自己找酒喝、醉里寻醉把自己灌倒的。
酒席散了,大家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坐着,东倒西歪――有的靠着石头坐,有的趴着桌子,有的干脆坐在地上。程艳艳歪歪扭扭去了厕所。
厕所在大楼后面,分男女,是红星村头一个水冲式厕所。不一会儿,麻铁锤也深一脚浅一脚地去了厕所。他直接进了女厕所,掏出那东西就扫射。突然一声惊天惨叫,麻铁锤吓得忘了把东西塞回去,拔腿跌跌撞撞往外跑。一会儿,程艳艳提着裤子跑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被麻铁锤尿了一头。雷小虎、二狗、雷方、丁香李、佘雪儿、丁蕾蕾……全都往厕所跑。
丁香李第一眼就看见麻铁锤露在外面的东西,赶紧上前挡在他身前,悄悄提醒他“窗门开了”。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丁香李情急之下闪电般出手帮他把东西塞了回去。
那边程艳艳哭哭啼啼地骂麻铁锤耍流氓,尿了她一头。大家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二狗好像酒醒了一大半,大喊大叫:“铁锤!你个畜生!流氓!敢尿我老婆头上!看我不把你阉了喂狗!”
麻铁锤早被丁香李藏起来了。她就怕二狗找他算账。
佘雪儿和丁蕾蕾打来水,帮程艳艳洗头发。
程艳艳骂个不停:“这老流氓,人不咋样,那东西倒挺魁梧!大开了眼界,不枉被尿了一回!”
说得佘雪儿和丁蕾蕾脸都红了。佘雪儿还逗她:“艳艳婶,你要喜欢铁锤,就嫁给他呗,反正你又没嫁给二狗。”
程艳艳嘴硬:“我才不嫁给他呢!要不迟早被他折磨死!”
佘雪儿继续逗她:“那不叫折磨,叫享受。”
二狗借着酒劲还在大喊大叫:“麻铁锤!有种你给我出来!别做缩头乌龟!有种你尿我看看!”
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看来二狗的喊声把林子里的鸟都惊醒了。
雷老支书看不下去了,嚷嚷着让大家散了,回家睡觉去。
那晚,麻铁锤没回家,跟雷方挤了一夜。丁蕾蕾跟丁香李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丁蕾蕾就回丁家庄了。雷方没跟着去――找不到理由。
麻铁锤睡到太阳上了山岗才起来。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看见丁香李也没什么异常反应。他大概不知道丁香李碰过他那东西――当然,丁香李是不得已的。可丁香李看见他就想躲――她脑子里怎么也忘不了那手抓黄瓜的感觉。
不过对大人来说,什么经历都是生活的一部分,再害臊的事,习惯了也就正常了。这不,丁香李、雷方、麻铁锤围着八仙桌,有说有笑地吃着早饭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