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在镇上的一家沙县小吃店,许三妹和麻铁锤见了面。丁香李介绍完,借口上厕所溜了。
麻铁锤点好了小吃,好几次叫许三妹吃。许三妹总说先聊聊,等丁姐来了再一起吃。
麻铁锤憨憨的,不太会说话。许三妹问一句,他“嗯”一声,有时候就瞅着她笑。许三妹说他是“茶壶里煮饺子,肚里有货倒不出”。可这话不但没惹她讨厌,反而让她对麻铁锤多了几分好感。
许三妹直截了当地问:“大哥,咱们聊这么久了,你看我这个人怎么样?”
这也太直接了。
麻铁锤憨憨地说:“不错,不错,挺像女人的。”
许三妹“扑哧”笑了:“你是不是怀疑我不是女人啊?要不我脱光了让你看看,我哪儿不像女人?”
说着她就站起来,装模作样要脱衣服。店里的人都看过来,有个混混还起哄:“脱啊!不脱是小狗!”
许三妹冲那人吼:“你看我像谁?像不像你妈?有本事你让你妈脱给你看!”
没想到许三妹这么有胆气。麻铁锤也冲那人吼:“想让我老婆脱给你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小心我把你那玩意儿割下来喂狗!”
那人吓得转身就跑出了小吃店。
许三妹一下子扑进麻铁锤怀里:“你都承认我是你老婆了,可不许反悔!”
麻铁锤紧紧搂着她:“不反悔,不反悔。”
小吃店门口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拍掌声,一听就是女人的手劲儿――软绵绵的。果然是丁香李,站在门口,嘴角翘得老高,一脸得意。
许三妹看见丁香李,急忙从麻铁锤怀里挣出来,慌慌张张地说:“丁姐,你怎么去这么久啊?我们都等你吃小吃呢!”
丁香李说:“小吃就不吃了。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大餐。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
麻铁锤说:“今天晚上太急了,我还得把新房收拾收拾呢。”
丁香李说:“我跟麻小二说好了,他说马上把酒席订好,新房也布置好。他还让我转告你,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他会安排妥当的。你只管当新郎就行了,知道了吗?”
许三妹高兴得手舞足蹈,有点失态了。她从来没想到,今天晚上自己就要当新娘了。
丁香李问她紧张不紧张,她打趣说:“能不紧张吗?麻铁锤攒了这么多年的力气,晚上还不得把我折腾死?想想都怕。”
丁香李笑她:“那怎么能叫折腾呢?那是天伦之乐,保证让你shuang翻天。”
许三妹脸微微红了,娇羞地说:“丁姐,你是不是也动心了?”
丁香李说了句大实话:“我要是动心了,麻铁锤能单身到现在?三妹啊,麻铁锤这辈子命中注定就是你的。不管等多久,他都会一直等着。”
傍晚时分,丁香李、雷小虎、佘雪儿、二狗、程艳艳、雷方、丁蕾蕾、麻小二、丁冬冬,簇拥着麻铁锤和许三妹,走进了县城莲城酒店的鸳鸯厅。一场简简单单又暖暖和和的黄昏婚礼,就这样开始了。
第二天一大早,许三妹哭哭啼啼地来找丁香李。丁香李觉得奇怪,问她怎么了。她说麻铁锤爱的人不是她,是丁香李。丁香李倒不意外,麻铁锤喜欢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几十年了。要是她当初答应嫁给他,现在早就是老夫老妻了,哪还有许三妹的份。
丁香李装糊涂:“你凭什么说麻铁锤爱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许三妹说:“他昨晚明明跟我睡在一起,嘴里却一个劲儿地说‘香李身材好、功夫好,媚死我了。香李,你是好婶娘,更是好女人,铁锤爱死你了,香李、香李、香李……’”
这话说得太肉麻了,丁香李伸手捂住她的嘴,脸都红了:“人家喝多了,说梦话呢。”
许三妹不以为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爱你都爱到梦里去了。”
丁香李忽然沉下脸来。许三妹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以为她真生气了,赶紧讨好说:“丁姐,麻铁锤真正喜欢的女人是您,以后您可得提防着他点儿。”
丁香李笑了笑,麻铁锤喜不喜欢自己,她心里清楚得很。不过麻铁锤也就是有色心没色胆,用不着提防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轻轻拍了拍许三妹的肩膀,给她打气:“麻铁锤骨子里是个好男人。你嫁给他了,就得信他、好好爱他。我相信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正说着,不远处麻铁锤穿着运动服小跑过来,还没走近就喊:“三妹,我到处找你,你果然跑这儿来了。”
丁香李迎上去,跟麻铁锤耳语了几句。
麻铁锤一脸委屈地走到许三妹面前,紧紧抱住她:“你已经是我女人了,我会爱你、对你负责、让你幸福的。走,咱们马上回家,说好了今天去度蜜月的,小二都把车准备好了。”
女人啊,最经不住男人哄。许三妹没几下就被麻铁锤说动了,靠在他怀里暖了一会儿,又撒起娇来,趴在他背上让他背着走。她还冲丁香李娇滴滴地笑,故意显摆自己的幸福呢。
丁香李没羡慕她,只是朝她挥挥手:“回去好好过日子啊!”_c